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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何云舒就是见不得我好

    许嬷嬷立即进来,听到晋王妃的命令后,虽然有些不解,但仍然带着丫鬟们去了沈婉君的院子里。

    “不要,许嬷嬷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沈婉君想追上去,但刚一转身就被晋王妃拉住了手腕。

    她面露急色,竟失去了分寸。

    被晋王妃抓住手腕的时候才彻底装不下去了。

    心虚随着血液流过四肢百合,她面色发白,不敢去看晋王妃愠怒的眼睛。

    “婉君,你当真与外男私相授受?”

    晋王妃见她这样沉不住气的模样,气得眼眶通红。

    她刚才不过是想炸一下沈婉君的态度,没想到一炸一个准。

    “我、我没有!娘!你不要相信何云舒的鬼话!她、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沈婉君不敢挣扎太过,生怕把晋王妃拽到在地。

    但那些东西倘若真的被翻出来了,她的下场能好吗?

    “外男姓甚名谁?”

    沈淮舟眸光微冷,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压得沈婉君喘不上气来。

    他不说话的就挺唬人的。

    如今一说话,沈婉君都要被吓哭。

    “哥哥,他没有何云舒说得那么坏!他是个君子,是好人!”

    “何云舒定是看不惯我,才给我泼脏水的。”

    沈婉君语气急切,面色焦急,似乎是急于解释。

    只是,人在太惊恐害怕或者着急的时候,思绪就跟不上。

    她这话,无疑是直接承认了她与外男有私交的事实。

    沈婉君说完才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哥哥套了话,小脸顿时一白。

    此时,许嬷嬷去而复返,身后的丫鬟手中的托盘上放了几张信笺,旁边是一只椭圆形织金图花纹香囊。

    香囊挂袋用了五色丝绦,底下坠着红色流苏。

    看上去雅致又有趣,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晋王妃又拿起了信笺,那纸张用的是时下最流行的桃花落英纸。

    浅粉底色上隐约可见桃花花瓣,凑近细细一闻甚至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

    这种纸张最受京城的闺阁千金和年轻夫人们追捧。

    那外男用这样的纸张写诗,可见是用了不少的心思的!

    “月出姣兮,姣人撩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出自《诗经》,是夸赞了沈婉君生得美貌,让人心神荡漾。

    还有更多的,晋王妃气得无心再看!

    如今这写了情信的信笺和香囊都被放在了眼前,沈婉君哑口无言。

    这些东西又与何云舒的心声全部对上了!

    晋王妃看着自己原本乖巧大方的女儿,只觉得万分心累。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晋王妃气得差点失去王妃的威仪。

    “老爷!妾身辛苦教导婉君十六年!为她请女先生,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没想到她竟是这样回报我的!”

    晋王妃心里苦,气得眼角有了泪意。

    沈婉君知道自己闯下祸事,惹了晋王妃伤心,连忙跪在地上。

    “娘!你别听何云舒胡说八道,姚公子克己复礼,举止文雅,分明是个谦谦有礼的君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

    而且她就算再大胆、再出格,也只敢收收他的信笺罢了。

    怎么可能会与他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她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这一切,想要为姚公子正名,却不想晋王妃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娘!何云舒就是见不得我好!我是您亲手教养长大的,您难道不知道我的品行吗?”

    沈婉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不过是想嫁个如意郎君而已,提前见见又有什么错?

    姚公子风度翩翩,长得芝兰玉树,又极富有才学,想必定是个会心疼妻子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是何云舒心声中那个龌龊卑鄙的歹人?

    晋王揽住晋王妃的肩头给她顺气。

    “婉君,你与外男私下有来往,传出去与名声有害,今日起你便与他断了吧。”

    “他敢不顾你的名声私底下与你交往过密,不像个好人。”

    晋王开口,沈婉君倏然抬头,含在眼眶中的泪水从眼角落下,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最后落在裙摆上,氤氲开一小片深色。

    花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凝滞得有些可怕,沈婉君低低的抽泣声让人倍感压抑。

    “父亲,京中姓姚的人家不多,我们可以一一调查。若此人人品家世都尚可,小妹又比较在意,不妨让他们继续来往,不过须得过了明面。”

    沈淮舟不忍见沈婉君如此伤心,终于开口。

    沈婉君心头一喜,哥哥果然还是疼爱她的。

    她真要开口,又听沈淮舟开口了。

    “但若是此人人品不端,家世不清白,那这事儿便作罢。趁着这事儿没被人知道,早点撇清关系,免得小妹名声受损。”

    沈婉君面色白了一瞬,抓着裙摆的手指猛地收紧,惊讶地微微张着嘴巴。

    她从未想过第二种可能。

    她与姚公子虽然还没有到私定终身的地步,可互赠香囊、已有书信来往却是事实。

    每每与他相处,都能感觉到他举止投足间的优雅。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品行不端、家世不清白呢?

    可这些话沈婉君不敢质疑出口。

    晋王与晋王妃也觉得沈淮舟的决定很对,便都同意了下来。

    晋王妃下令将沈婉君禁足在院子里,在赏花宴之前不得出门。

    沈婉君不敢有意见。

    这边花厅的事情闹得再大,何云舒也不知道,她正睡得天昏地暗,连沈淮舟悄悄进来看过她都不知道。

    何云舒的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他实在太过好奇。

    明明从她被何家找回来,到代替何紫嫣嫁给他这段时间所有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仔细地调查过。

    他敢确定的是何云舒没有被调换,还是那个流落在外十六年的何府的真千金。

    可为什么在马车上的时候,她的心声却说不是原来的何云舒。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沈淮舟审视的目光落在何云舒恬静的睡颜上。

    眉毛又细又弯,像月牙。

    睫毛又长又卷,像两把精致的羽扇。

    脸蛋白嫩光滑,像刚剥壳的鸡蛋。

    目光再往下,便落到了微张的红唇上,双唇殷红饱满,中间还有一颗饱满的唇珠。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连忙别开了目光。

    她分明与嫁过来之前没有丝毫的区别,为什么说不是原来的何云舒?

    沈淮舟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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