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他喊她,视线却还在电视屏幕上,“等伤好了,再说一遍。”
他关了电视,“现在,闭眼,睡觉。”
话落,关灯。
连抱都没有抱她一下。
但秦卿还是能感受到被子下男人火热的身体。
不是不抱,是不敢吧……
秦卿弯唇,开心。
“好。”她甜甜的说,“等伤好了,我就再说一次,秦卿喜欢周砚笙。”
她就是故意的。
果然,身侧的男人翻身,双手撑在了她的耳侧。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
在他的唇落下来之际,她大胆的迎了上去……
湿吻。
交缠。
在秦卿下意识的抬手欲勾上男人脖子时,扯动了肩胛骨。
钻心的痛——
啊!
一声惊呼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周砚笙所有的欲望。
“哪里疼?”他哑着嗓子问。
“没事。”秦卿羞红了脸。
“嗯。”周砚笙已经翻身,退了回去。
黑暗中,一时只剩下两人平复心情的喘息声。
半晌,他道:“秦卿,伤好之前,不许再撩拨我。我只警告这一次。你受不住。”
好半天没得到女孩的回应。
周砚笙蹙眉:“听到没?”
“听到了!别这么凶我!我又不是你的兵……”秦卿瘪嘴。
“你是我祖宗!”男人侧身大掌揽在女孩腰际,小心的避开伤处,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睡了!”
“嗯。”秦卿窝在男人怀里,兴奋得内心就差尖叫了。
她快拿下他了呢!
*
第二天,秦卿主动给肖阳打了电话,把人喊来了家里。
“你不好好养伤,找我来干什么?”肖阳一脸纳闷。
“我不问,你也不说,节目的事情,怎么办?”总不好因为她一个人影响了整个节目。
“能怎么办?放伴奏带,没有转场,直接干唱。”肖阳喝着周大队长亲自泡的茶,很是无奈的道,“毕竟练到现在了,也不好临时换节目。”
两人都一阵沉默,没有滑稽音乐串场,整个节目都会失去灵魂。
“还有几天演出?”秦卿皱着眉问。
“掐头去尾还有8天。”
“我手是没有问题的……”秦卿盘算着,“还有两天可以摘固定带,一周后复查……”
她眼神冒光,“应该能救场。”
话音刚落,被人从身后敲了一下小脑袋。
“想都别想。”
周砚笙放下手里的水果盘,“给我安生些。”
“哥哥……”秦卿转头,一脸请求。
“撒娇也没用。没得商量。”周砚笙在小女人身边坐下,看着肖阳。
“肖老师,秦卿自己没个数,还望你能体谅。骨头受伤不是小事,后期还要做复健。”他表情严肃。
秦卿只能瘪嘴。
肖阳倒是无所谓的点头,“我也没指望她能上场。好好歇着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肖阳接着道,“韩校长自己不好意思过来,托我带句话,问秦老师准备什么时候申请转正?”
秦卿愣了一下,她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事儿不急,我们先养伤,其他事年后再说。”周砚笙已经先一步帮她做了回答。
秦卿心里顿时放松,跟着点头。
肖阳左右是个传话的,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好好修养!我接着去盘孩子们。站好最后一班岗,年后我也要回文工团了。”
“对了,我们团年后要招人,你不愿当老师的话,要不要考虑考虑?”
肖阳随意一说,秦卿却狠狠心动了。
不过当下什么都没说。
跟着周砚笙客客气气的把肖阳送走。
顺带让他带走了一堆水果和零食,美其名曰“带给孩子们的”。
*
“说吧。怎么想的?”
送走肖阳,周砚笙帮秦卿换了杯热水,很是惬意的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大有“谈人生谈理想”的架势。
“别这么严肃……”秦卿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男人的大腿。
被男人精准的捉住,握在了手里。
“别闹,说正事呢。”
“没想好!”秦卿鼓着嘴巴,实话实说。
“那,我问你答?”周砚笙把玩着小姑娘的手指,弹钢琴的手,纤细修长。
“嗯。”秦卿乖乖点头,她有想法,但还没理顺。
“不想当老师?”男人问。
“不想。”秦卿没有半分犹豫,随即解释,“也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子,只是觉得我这性子当不来老师。”
“其实那天的冲突是可以避免的,可我就是不想说软话,当着人家家长的面说人家孩子唱的不好,矛盾才激化的。”
秦卿事后也复盘过,确实是自己火上浇油了。
“周砚笙,我脾气是不是真的很差……”秦卿整个人都有些丧。
“你很好。”周砚笙蹙眉,握紧了女孩的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继续。”
“对文工团感兴趣?”他接着问,刚刚小姑娘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兴奋做不得假。
秦卿抿唇,斟酌用词,半晌说了一句:“我只是向往舞台……”
正式的舞台,而不是前一世那些乱七八糟走穴的场子……
只是她这几个字,却让身边的男人眸子一暗。
把玩女孩手指的动作,几不可查的顿住了。
向往舞台么?
所以会看上舞台上的林翔,追逐了他好几年。
明明说“翻篇”的人是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泛酸。
自己心态调整不好,他和秦卿……过不好。
“哥哥,怎么了?”秦卿敏感的察觉到了男人的异样。
周砚笙苦涩的拉回思绪,握着女孩的手收紧了些,接着问:“肖阳是部队文工团的,和妈他们单位性质不一样,你有了解过吗?”
吴韵秋是隶属于地方的文工团,而肖阳是直属部队的。
秦卿只了解大概,具体并不清楚,她干脆直接摇头。
周砚笙一副就知如此的表情,叹了口气,道:“简单来说,一个是普通群众,而另一个是……军人。”
他顿了顿,“秦卿,你有入伍的心理准备吗?”
“啊?就这?”秦卿差点笑出声,“我好歹也是在大院长大的,当然清楚!”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要交代呢!”秦卿说得眉飞色舞,“我之前就了解过了,部队的文工团只要熬过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期,就可以穿着军装演出!可帅了!是其他文工团没法比的!”
看着小姑娘眼底的光芒,周砚笙知道,她显然已经关注了很久,并非心血来潮。
“哥哥,我想试试。”秦卿偎进男人怀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