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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是她丈夫

    万幸,只是左边肩胛骨轻微骨裂,软组织严重挫伤,外加,感冒高烧39度。

    病房里,秦卿侧躺着,肩胛骨受伤不能趴着。

    肖阳隔着病号服,在帮她……冷敷。

    医生说,受伤前期冷敷效果最好。

    “冷……嘶嘶嘶……”秦卿被冰袋刺激得直抽嘴角。

    “让你逞能!”肖阳想到先前教室里那一幕都后怕,“万一撞到脑袋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撞脑袋吧……”秦卿哑着声顶嘴,还是头昏脑胀的。

    肖阳没再打扰她,只坐在床头帮她按着冰袋。

    “小伙子,你待你对象真细心。”隔壁床的老阿姨小腿骨折,躺在床上无聊好多天了,就喜欢跟人唠嗑。

    肖阳刚开始还能客气的回两句,这会儿见秦卿快要睡着了,干脆一句话不说。

    奈何热情的阿姨还在喋喋不休。

    “……我跟你讲啊,女孩子就是要疼的。尤其是生病受伤的时候,最脆弱……”

    “阿姨,我对象要休息。”肖阳转身,还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懒得跟老年人解释,能闭嘴就行。

    “我懂我懂!小年轻谈对象的时候就是体贴!”老阿姨压着声音还在说。

    周砚笙进门时,恰巧听到这两句对话。

    风尘仆仆,身上甚至还穿着户外作训服。

    他完全无视病房里的外人,径直走向了病床上打吊瓶的小女人。

    由于高烧,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周砚笙小心翼翼的探手试了试女孩的额温。

    还在烧。

    秦卿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完全不知道男人的靠近。

    周砚笙收回手,这才转身,看向肖阳,压着声音,语气冰冷:“你对象?”

    肖阳立即反应过来,周大队长误会了,他耸耸肩,同样轻声说了句:“阿姨误会了,我懒得纠正。具体情况出来跟你说。”

    肖阳说完率先出了病房,坦坦荡荡。

    周砚笙随即跟了出去。

    老阿姨一脸懵:难不成两个对象?!长得都俊!

    *

    作为现场目击者,肖阳详细的说了事情经过。

    “……后续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吧。这里交给你了。秦卿需要人守着,医生说尤其夜里怕高烧反复。”

    说完潇洒离开。

    连周砚笙说“谢谢”,他也只是摆了摆手,没回头。

    *

    周砚笙重新回了病房。

    看着还放在秦卿肩胛处的冰袋,拿起来帮她翻了个面,继续敷着。

    “冷……”小姑娘无意识的哼了一声。

    大冬天,发着烧,敷冰袋。

    周砚笙眉头拧成了死结。

    “哥哥……冷……”秦卿再次不适的轻哼。

    “哥哥在,不怕。”周砚笙拉着女孩的手,一时间竟没有其他办法,恨不能替她承受。

    “原来你是她哥哥呀!”老阿姨又偏过头来搭讪。

    周砚笙挑眉,“我是她丈夫。”

    老阿姨:……。

    半天没说出话来。

    又过了半小时,秦卿终于退烧了。

    出了一身的汗。

    她黏腻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剧痛!

    惊醒。

    “怎么了?”几乎是女孩刚醒,男人就倾着身子上前查看。

    秦卿睁眼,看着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眼前。

    思念、委屈、矫情,一股脑儿全涌了出来。

    “哥哥……疼……”声音依旧沙哑,眼泪哗哗直流。

    只一声,周砚笙心揪成了一团。

    半天才说了一句:“不哭。”

    有些粗粝的指腹帮女孩拂过脸上的泪。

    “喝水吗?”他问。

    秦卿摇头,脖子带动背上的肌肉,又是一阵抽痛。

    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周砚笙眼神能吃人,抹着女孩脸蛋的大掌却轻柔至极。

    “我去找医生。”他有些急切的跑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来的很快。

    简单查看后,只淡淡的说:“总要有个过程,止疼药已经用了。忍忍吧。”

    中年医生又看了看铁着脸的周砚笙,“家属首先不要焦虑,要做好安抚。”

    说着脸色比周砚笙还要臭的离开了。

    周砚笙和秦卿都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在吃晚饭的老阿姨开口了:

    “胡医生可是军总院骨科的一把刀,你们这小伤小患的,他可看不上。”

    “妈,你少说两句。”老阿姨的女儿来送饭,看着周砚笙黑着的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赶紧劝自己妈。

    被老阿姨母女打了个岔,秦卿倒是觉得没那么疼了。

    她拉了拉周砚笙的袖子。

    周砚笙忙俯身,“我在。”

    秦卿有些羞赧的红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

    人有三急,秦卿再害羞也得求助周砚笙。

    周砚笙愣怔了一瞬,“能下床吗?”

    伤在背上,没法抱,会碰到伤处。

    “我试试。”

    好在右边身子还是能动的。

    周砚笙整个支撑着她右半边身子,将人扶坐在了病床上。

    即使再小心,还是好疼。

    秦卿没再喊,只是强忍着,一个起身的动作额头上就沁出了汗珠。

    周砚笙让小姑娘靠在自己怀里,却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突起,“不急,休息一下。”

    “哎呀!别折腾了,不是有尿盆吗?”老阿姨忍不住又插话。

    “妈!你好好吃饭。”被她家闺女管了一句,她家闺女还很自觉的拉上了两张病床之间的布帘。

    秦卿的目光不由得飘向了角落里的尿盆,随即赶紧收回。

    才不要用!

    “走吧。”她撑着周砚笙的手臂,站起身。

    看着男人举着吊瓶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秦卿竟然荒谬的觉得受伤,挺好。

    将吊瓶挂在墙上,周砚笙不放心的问:

    “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秦卿点头,不可以也要可以。

    “我就在门外,好了喊我。”周砚笙看了眼逞强的小姑娘,没再勉强。

    左臂带动着肩胛骨,几乎不能动,左手上还打着吊针。

    秦卿忍着痛,单手笨拙的收拾好自己。

    深呼吸,自己拎着点滴瓶,开门。

    周砚笙就站着门外。

    门锁刚动,便转身了。

    “怎么不喊我。”他蹙眉,欲接过女孩手里的点滴瓶,目光下移。

    “等等。”他出声。

    随即极其自然地将她腰际一处没掖好的褶皱拉平,又将松垮的病号服下摆理顺。

    整套动作不到五秒,干脆得像整理自己的军装。

    秦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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