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摊主接过了画像,仔细地打量起来,然后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回答:“不是,我见到的姑娘不是她。”
他们主仆两人找了一天,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到王府。
老夫人因为沈清如的事情生着气,一直到傍晚,这才想起自己孙媳妇许欢颜受了委屈想为她主持公道。
结果派去叫她的人,没多大功夫就回来了。
贴身伺候的老妈妈告诉老夫人,“不好了老夫人,世子妃她带着冬雨离家出走了,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老奴听说世子已经派人去找了,可是还没找到。”
“这还得了,人要是找不到,被陛下知道,咱们整个王府都得遭殃,当初福王爷可是为了这天下的黎民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才出征的,打了胜仗,可是王爷却牺牲了,陛下感念他为本朝所做的一切,所以格外重视欢颜这个丫头,要不然,老太爷和我也不会极力促成这门亲事。”
“老夫人别急,依老奴看,郡主不是那种任性妄为之人,会不会是回老王府了,要不要老奴派人去看看?”
老夫人却很通透地回答,“应该不会去那里,她不会回去,那虽然是她的家,但是,我老婆子知道,她也怕触景生情,肯定是生鹤儿的气,躲起来了,这臭小子要是不把人找到,哄回来,就家法伺候。”
很快,天渐渐暗下来。
裴云鹤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王府。
刚踏进王府大门,管家周叔就在那儿等着他。
“世子,老夫人让你去她院里一趟,说有急事找你。”
裴云鹤身体疲惫得很,也顾不上老夫人让他去她院子里干什么,只丢下一句:“周叔告诉我祖母,明日再说吧。”
然后疲惫的他就往自己月落阁的方向走去。
在去月落阁的路上,雷风想到了什么提醒了一句,“主子,老夫人会不会是因为世子妃她的失踪,要找你算账啊?”
结果,裴云鹤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他不悦道:“不要乱说话,那女人她不是失踪了,是离家出走。”
雷风小声地嘟囔了句:“失踪和离家出走不都一样吗?反正都是找不到人。”
裴云鹤听到了一点,皱着眉头问,“你在说些什么?”
雷风连忙否认,“属下什么也没说。”
这一夜,夫妻俩分隔两地,都一夜无眠。
裴云鹤一直到清早才睡去,还没睡多大一会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
裴云鹤睁开了眼睛,一脸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是雷风,裴云鹤刚想开口把他骂一顿,却被雷风抢了先,“主子,不好了,宫里的公公又来了,说陛下宣您立刻进宫,有急事要问你。”
裴云鹤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那个女人一定是跑进皇宫去找陛下告状了。
陛下这才迫不及待地要把他宣进宫去问个明白。
“赶紧叫人来给我沐浴更衣,我要进宫听训。”
结果雷风劝了一句:“主子,还是先去见见宫里的公公吧,待会再沐浴更衣也来得及,否则公公回到宫里,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那你岂不是要受家法伺候。”
裴云鹤瞬间睡意全无,急急忙忙地穿了套衣服,就往外走。
见到了那位公公,这位宫里来的公公倒是先给他这个世子行礼了。
“老奴见过世子,世子陛下宣您即刻进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裴云鹤没有即刻就和这位公公走,而是问了一句:“公公,你告诉我福宁郡主是不是在宫里?”
这位公公很机灵,“回世子的话,郡主在不在宫里,奴才怎么会知道呢?您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快跟我走吧,别让陛下等急了会生气的。”
于是,裴云鹤就跟着小太监去了皇宫。
许欢颜此时正在和公主殿下用早膳,全然不知自己的夫君已经进宫了。
小太监把裴云鹤领进了御书房内,他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此时的陛下,已经下了早朝回来,在等着他了,坐在御书房的桌子前,低着头在写东西,听到动静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裴世子,你可知道丑妻近地家中宝,红粉佳人惹事精的意思?”
裴云鹤站在陛下面前,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冷门的话题。
陛下见他沉默不语,便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家夫人是这一句话,里面的哪一种人?”
这让他怎么回答呢?
其实他家夫人,似乎这两种都不占吧,可是,陛下既然问出这样的话了,那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陛下抬起头看着他又沉默不语,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给他一顿数落。
“你呀你呀让朕怎么说你好呢,墨阳王不知道怎么教育你的,把你教育成如今这个样子,对于自己的夫人也不上心,却对一个府里的表姑娘如此地匪夷所思。”
裴云鹤听到这句话,连忙辩解,“陛下,微臣不是故意的,您用这么严重的字眼,有点不太合适。”
“你真是好样的,在教朕做事吗?”陛下冷声质问。
此话一出,吓得裴云鹤立刻跪下解释,他头也不敢抬地,说道:“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请陛下不要误会,就算给微臣一万个胆子,微臣也不敢质疑陛下。”
陛下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敢,朕看你胆子大得很呐,那福宁郡主,是福王爷唯一的掌上明珠,嫁到你们王府,你们应该好好地善待于她,可你们是怎么做的呢?你们王府有把朕放在眼里吗?”
裴云鹤吓得微微颤抖,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微臣……微臣不敢了,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善待于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那府里的表姑娘,微臣已经送回沈家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福宁郡主已经心灰意冷,不会再跟你回去了,她要和你和离,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裴云鹤听到这话,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