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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公堂上的尊卑

    “你.......你真不要脸!”李天骄被他气得恼羞成怒,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着方正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方正农,本来我还想着,那几副犁杖对于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不想跟你计较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竟然还敢先来告状!你就等着吧,一会升堂,看县太爷怎么治你,让你坐大牢!”

    “小贱人,你少在这里反咬一口,”方正农嗤笑一声,一脸不屑,“坐大牢的人,绝不会是我,肯定是你和你那个嚣张跋扈的哥哥!我劝你,现在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大人有大量,饶了你们一次,不然,等县太爷判了刑,你们哭都来不及!”

    “呸!你就嘴硬吧!”李天骄知道,跟方正农斗嘴,自己从来都占不到便宜,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她狠狠瞪了方正农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就快步回到了李家的马车旁,撩开车帘,凑到李天赐耳边,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看那神情,多半是在商量着怎么对付方正农。

    吕里长见状,连忙趁机凑到方正农身边,脸上又堆起谄媚的笑,低声说道:“方公子,那啥,我趁着这个机会,先进去跟县太爷沟通一下,说说案子的情况,也好让县太爷心里有个数,您看行吗?”

    他心里打着算盘,既想讨好方正农,又不想得罪李家,只能先溜进去探探口风。

    方正农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去吧去吧,别耽误了升堂就行。”

    吕里长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说了声“谢谢方公子”,就快步朝着县衙的侧门走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吕里长走后,方正农又回到石阶上坐下,左等右等,太阳都快升到头顶了,县衙的大门还是紧闭着,连一点要升堂的动静都没有。

    他渐渐有些不耐烦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这县太爷搞什么名堂?传唤了人,又迟迟不升堂,故意折腾人是吧?

    闲着没事,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鸣冤鼓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都说鸣冤鼓一响,县太爷就得升堂,前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从来没真正体验过,今天正好试试,既能催催县太爷,又能过过瘾,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方正农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快步走到右侧的鸣冤鼓前。

    他双手拿起鼓槌,掂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使出浑身力气,“咚咚咚——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鼓声洪亮,震得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朝着这边看来,连角落里的李贵,都吓得抬起了脑袋,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方正农攥着鼓槌的手猛地一停,鼓面还在嗡嗡作响,他那双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滚滚的黄豆,直勾勾黏在县衙那扇朱漆大门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虽不是历史系高材生,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电视剧里都演烂了,鼓声一响,县太爷就得升堂,这是朝廷定的规矩,管你是三更半夜还是天刚亮,敢推诿就是抗旨。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就不信这明末的县太爷,还能坏了祖宗的规矩。

    果然,没等他瞪够,县衙里头就炸开了锅,杂乱的脚步声踩得地面咚咚响,混着衙役们扯着嗓子的嚷嚷:“谁啊谁啊?敢在县衙门口击鼓,活腻歪了?”

    “快,快通禀老爷!”

    紧接着,那两扇沉得能压死人的朱漆大门,被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费劲地拉开,吱呀呀的声响像老驴拉磨,听得方正农直咧嘴。

    大门一开,公堂的气派瞬间撞进眼里——正堂公案后上方,“清正廉明”四个大字用金粉描过,亮得晃眼,就是那墨迹边缘有点发暗,倒添了几分滑稽。

    堂前摆着两块冰凉的跪石,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两侧齐刷刷立着“肃静”“回避”四块木牌,牌子底下,三班衙役扛着水火棍,腰板挺得笔直,脸绷得像刚晒干的牛皮,连眼神都不敢乱瞟,那架势,倒真有几分威慑力。

    没片刻功夫,一个身着青色官服、头戴乌纱帽、脚蹬黑缎朝靴的身影,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进大堂——正是吕知县。

    他刻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掷地有声,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威严,仿佛肩上扛着整个县的规矩。

    吕知县稳稳坐进公案后的太师椅里,屁股刚沾着椅面,就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官腔的傲慢:“今日升堂!”

    话音刚落,两侧衙役立刻扯开嗓子吼起来:“威——武!”声浪震得屋顶的瓦片都颤了颤,那拖尾的长音,恨不得传到十里之外。

    吕知县抬手,“啪”地一拍惊堂木,桌面都跟着抖了抖,厉声喝道:“传原告、被告上堂听审!”

    旁边的衙役赶紧跟着喊,声音比吕知县还大,像是怕外头的人听不见:“传原告、被告上堂听审——!”

    这话刚落,大堂外就窜出两个人影,正是李天赐和李天骄兄弟俩。

    他俩早就等得抓耳挠腮,心里打着小算盘,非要抢在方正农前面上堂,先占个气势。

    可刚跨进大堂门槛,兄弟俩脸上的嚣张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大半——腿肚子不听使唤地打颤,连脚都挪不动了。

    他俩虽是当地的富家子弟,平日里在乡里横行霸道,可上公堂打官司,那还是头一遭。

    看着堂前的跪石、衙役们冰冷的眼神,还有公案后吕知县的威严,俩人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突突直跳。尤其是一想到那犁杖本来就不是他们的,是讹来的,心虚得更厉害,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

    可就在他俩慌得手足无措的时候,李天骄眼角一扫,瞥见公案后面坐的竟是自己的六舅吕知县,心里的慌乱瞬间烟消云散,腰杆“唰”地一下就挺直了,连腿都不抖了。

    李天赐也反应过来,偷偷碰了碰弟弟的胳膊,俩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六舅在,还怕输官司?

    他俩也知道自己是被告,磨磨蹭蹭地走到右边的被告石旁,却没半点要下跪的意思,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站着,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自己才是原告。

    这一下,两侧的衙役不乐意了,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衙役往前迈了一步,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大胆!进到大堂,见了老爷,因何不跪?”

    李天骄被喝得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他一甩脑袋,对着公案后的吕知县撒起娇来,声音腻得发齁:

    “舅舅,我们就不要跪了吧?都是自家人,多生分啊!”

    “大胆!”吕知县猛地一拍惊堂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火,“公堂之上,没有亲疏远近,只有官与民!民见官,哪有不跪之礼?休得胡言!”

    两侧的衙役赶紧附和,又扯着嗓子喊起来:“威——武!”声浪比上一次更响,吓得李天赐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跪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吱声。

    李天骄见这架势,也不敢再嚣张,心里打了个寒颤,赶紧跟着“噗通”跪下,脑袋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吕知县。

    就在这时,方正农才慢悠悠地迈着方步,从大堂外走了进来。

    他走得不急不缓,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倒带着几分从容,仿佛不是来打官司,而是来串门的。

    他走到左边的原告石旁,停下脚步,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抬眼看向公案后的吕知县,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来了,赶紧开审吧。

    吕知县见方正农也不跪,脸色又沉了几分,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子,倒是比那两个外甥有胆子。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方公子,你既然是来告状的,见到本官,因何不跪?”

    方正农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笑,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小民见到大老爷,岂敢不跪?只是小民身体有不便之处,实在跪不下去。”

    “哦?如何不便?”吕知县眯起眼睛,目光在方正农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在他的膝盖处多停留了几秒,心里满是疑惑——这小子看着身强力壮,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

    方正农慢悠悠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暗示:

    “吕老爷,我的膝盖受过伤,实在不能下跪。至于我这膝盖是怎么伤的,吕老爷,想必应该听说过吧?”

    吕知县瞬间懵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我听不懂”三个字,他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地问道:

    “方公子,本官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请明说。”

    方正农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提高了几分声音,故意让满堂衙役都听见:“前些天,我在山中大战山匪,救下了杨巡抚家的杨小姐,这事,吕老爷不会不知道吧?我这膝盖的伤,就是当时跟山匪搏斗的时候,被山匪的刀砍伤的,至今还没好利索呢。”

    吕知县闻言,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连忙说道:“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既然你的膝盖受过伤,还是为了救朝廷命官的家眷,本官念你有功,那就不用你跪了!”

    说着,吕知县还连忙吩咐身边的衙役:“快,快搬个木凳来,放到原告石旁,让方公子坐着听审!”

    一旁跪着的李天赐和李天骄,听着这话,差点把鼻子气歪了,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

    李天骄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对着吕知县急声嚷嚷:“六舅!你凭什么不让他跪?这不公平!我们都跪了,他凭什么能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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