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贺忱洲接起来。
孟韫听到陆嘉吟的声音:“忱洲,你来了吗?”
“马上来。”
刚才一番意乱情迷,贺忱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隐隐透着宠溺。
孟韫一下子从晕晕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四肢百骸都渗着凉意。
挂了电话后,贺忱洲低头看她:“你刚才说什么?”
孟韫暗暗攥紧拳头:“没什么。
明天我会自己回如院的。”
“行!”
贺忱洲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对了,来得及的话明天回去陪妈吃顿饭。
不用等我。”
孟韫关上门,靠着门背后缓缓蹲下来。
屋里明明很暖和,可是她仍然觉得冷。
是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冷。
自己不该心存侥幸。
贺忱洲已经有陆嘉吟了。
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哄他妈妈开心而已。
而已。
第二天,孟韫还是提早回了如院。
沈清璘自然很高兴,吃饭的时候一直给她夹菜。
孟韫吃的不多。
因为前一夜没睡好,她整个人有点恹恹的。
脸色也不大好。
沈清璘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就很心疼:“韫儿,上班是不是很辛苦?
要是实在辛苦咱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孟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妈妈你放心,我挺好的。
是我昨晚没睡好。”
沈清璘给她盛了一碗老鸭汤:“那吃完饭你早点休息。
我看慧姨给你们床铺都换过了。”
“对了,我刚才看到你们房间好像少了很多东西,是不喜欢吗?”
孟韫镇定自若:“嗯,有些东西时间久了就不要了。”
“是该换新的了。”沈清璘倒也没太在意,“改天我找你去逛街,顺便买点衣服。”
孟韫敷衍地点点头,勉强喝完了老鸭汤就上楼去睡觉了。
沈清璘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若有所思:“慧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慧姨一个激灵:“夫人,您在说什么?”
因为知道沈清璘不能受刺激,贺忱洲警告过她不许乱说话。
所以慧姨真的很担心自己说错话。
沈清璘蹙了蹙眉,温婉的面上浮现出一丝不安:“我总觉得忱洲和韫儿哪里怪怪的。”
其实对于贺忱洲和孟韫的关系,慧姨早有感觉。
尤其她日常照顾他们起居,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三天两头换床单。
现在……
很明显只有太太一个人睡大床。
可是这种夫妻之间的事,她一个下人又怎么敢置喙呢?
她连忙安慰沈清璘:“贺部长和太太好着呢。
您是没看到前几天太太要去出差,贺部长还帮她提行李呢。”
沈清璘喃喃自语:“这样啊……”
那可能的确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她最清楚。
外人看着冷淡威严,事实上也是如此。
沈清璘感慨:“忱洲那性子,也就韫儿受得了他。
多好的孩子啊。”
慧姨听了心里也有些酸涩。
夫人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婆婆,在她眼里贺部长能娶到孟韫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按理说没有婆媳矛盾,两个年轻人又是彼此相爱的,这日子再美满不过。
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弄得这么僵了。
孟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盒子,吞下一粒药。
睡的第二天自然醒。
她下楼的时候,沈清璘正在花园浇花。
“妈,我去上班了。”
沈清璘冲她挥挥手:“记得吃早餐。”
慧姨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她:“太太,这是早餐。”
孟韫道了谢,接过早餐就往外走。
她突然顿住脚步问:“慧姨,昨晚他回来了吗?”
慧姨:“贺部长吗?他一夜没回呢。
夫人一早给他打电话也没接……”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多嘴了,讪讪敛口:“可能真的很忙吧。”
孟韫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可能真的很忙吧。
忙到——
需要自己这个离婚的妻子替他尽孝。
而他自己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夜不归宿!
因为赶时间,孟韫是一路跑着进电视台的。
看到电梯要关上,她连忙喊:“等一等。”
电梯里伸手挡住了电梯。
孟韫顺利进入,长吁口气:“谢谢。”
“这么巧。”
听到这个声音,孟韫回头一看。
是裴瀚!
封闭的空间里,裴瀚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灰色的收腰西装和半身裙,很好地勾勒出她几近完美的身材。
再配上那张似雾非雾的绝色脸蛋……
他感觉喉咙有了痒意。
看到他似有深意的眼神。
孟韫瞬间头皮发麻。
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在四肢蔓延。
裴瀚继续盯着她:“孟太太一个人来上班?
也是,听说昨晚贺部长和陆嘉吟一整晚都在贺家老宅……”
说不上来是恶心还是难受,孟韫双手暗暗攥着电脑包:“裴先生客气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必教我孟太太。”
“是吗?”
裴瀚的脚步往她身边挪了一步:“那……你现在是单身?”
说单身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种想入非非的语气。
“也对,毕竟出过之前的事,你确实……
不太适合贺部长的身份。”
孟韫看到电梯在29楼,她迅速跨出电梯走了出去。
一路小跑。
到洗手间里把早上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边晓棠正好看见了,问她:“人不舒服?”
孟韫用纸巾擦擦手:“没事,只是看见了恶心的东西。”
一整个上午,她都迫使自己不要去想裴瀚那张阴沉的不怀好意的脸。
值得欣慰的是,她翻遍了钟鼎石这个人物的所有作品和相关一切,终于找到一个号码,辗转联系上了他的秘书。
就在她打算把这个好消息跟盛心妍分享的时候。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请问,孟韫在哪里?”
孟韫抬头,瞬间震惊得张大嘴巴:“妈……您怎么来了?”
沈清璘穿着一条香云纱旗袍,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你说不舒服,我怕你吃不惯这些,所以就给带点家里做的。”
孟韫看了看她身后,居然连慧姨都不在。
沈清璘悄悄附在她耳边:“怕影响你正常工作,我自己上来的。”
孟韫亲热地抱住她:“您最好了。”
一个讥诮的声音传来:“现在的新人真是不懂规矩,上班时间还在这里扮演什么母女情深?
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