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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章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盛隽宴提着两袋垃圾。

    看到贺忱洲他先是一愣,然后侧了侧身:“进来坐一会?”

    人夫感极强。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跟一身居家装扮的孟韫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孟韫说:“我去丢垃圾把。”

    感受到贺忱洲的冷意,盛隽宴知道不便久留。

    冲孟韫一笑:“没事。我扔了垃圾就走。

    有什么要帮忙的你随时联系。”

    贺忱洲拧了拧眉。

    又是“垃圾”!

    这两天他分外觉得这个词刺耳。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贺忱洲扫了眼跟麻雀一样大的地方,似笑非笑:“住的习惯?”

    孟韫给他倒了一杯水:“还行。”

    “平时怎么上班?”

    “地铁。”

    贺忱洲的目光定在那束硕大的玫瑰花上,只觉得胸口有点闷。

    勾了勾唇角:“放着大房子不住司机不用,非得来住小公寓挤地铁,看来还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很吸引你。”

    孟韫特地忽略他的冷嘲热讽:“这么晚了,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提醒你一声,明天妈就回如院了。”

    “我知道。”

    孟韫看了他一眼:“你特地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贺忱洲在沙发上坐下来,漫不经心的语气:“在附近吃饭,顺便来看看。”

    刚坐下来就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开始挠脖子。

    孟韫立刻想起来他花粉过敏,把花拿到阳台外面:“季廷在下面等你吗?”

    贺忱洲觑了她一眼:“这么想我走?”

    其实孟韫是担心他过敏症状越来越严重。

    “嗯,时候也不早了。”

    贺忱洲的脖子上已经挠出几道抓痕,接连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索性开始解纽扣了。

    孟韫一脸惕意:“你干什么?”

    “痒!”

    孟韫看不下去了,让他坐下。

    自己去拿了药给他擦。

    贺忱洲看她拿了一管药就往他身上抹,下意识皱眉:“这是什么?”

    “抗过敏的药。”

    贺忱洲这才想起自己花粉过敏。

    他坐着,孟韫半蹲着给他脖子抹药。

    一整张白净清冷的脸近在咫尺,粉色的唇像是抹了一层淡淡地胭脂。

    让人有尝一口的冲动。

    他滚了滚喉咙。

    “别动。”

    孟韫又凑近了一点,很专注地抹药。

    只有贺忱洲自己知道捱得多艰难。

    “孟韫。”

    贺忱洲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床头柜的照片呢?”

    孟韫一惊,随即转身收拾药箱:“留着也没什么用,我让慧姨收拾了。”

    贺忱洲反手一把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过敏症状让他浑身不耐,眉头紧蹙:“收拾是什么意思?

    是收起来了?

    还是——

    当垃圾扔了?”

    “你松开。”

    贺忱洲反而握得更紧:“要我松口可以,你得把照片给我找回来!”

    孟韫躲避着他的眼神:“我们都离婚了,留着照片干什么?

    还是你打算以后拿着照片跟陆嘉吟介绍一下我这个前妻?”

    “谁跟你说我要娶她了?”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忱洲斜睨她一眼:“我可没有送她红玫瑰。

    看起来更像是你离婚心切!”

    孟韫将一管药膏扔在他身上。

    “贺忱洲你能不能不要颠倒黑白!”

    贺忱洲一愣。

    孟韫随即讽刺道:“需要我提醒你吗?

    那天谁说三个小时给我擦药,结果陪人去医院了?”

    贺忱洲“嗯”了一声,波澜不惊:“是有那么回事。

    不过那天嘉吟是突然发烧晕倒了。”

    “你要陪她出去玩,要给她买礼物,甚至陪她去医院我都随你!

    但是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因为我们已经离婚了。

    现在请你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这还是贺忱洲生平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

    他气极反笑。

    叠腿靠在沙发上:“孟韫,需不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法律常识?

    离婚证一天没到手,我们就还是合法的夫妻。

    每一件物品都属于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比如我有权在这套房子住,比如我有权要回那张被你扔掉的照片!”

    孟韫简直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堂堂贺部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这套小公寓连买你的车轱辘都不够。

    至于那照片……你留着干什么?”

    留着干什么?

    贺忱洲的心微微一抽。

    一双褐眸沉沉地望着她:“孟韫,我就问你一句。

    你还想不想离婚?”

    孟韫冷不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始至终他们的离婚都由中间人经手。

    两个人从来没有正面聊过这个话题。

    乍一下从他嘴里说出来,孟韫莫名一涩。

    “那你配合一点,把那张照片给我找回来。”

    孟韫忍不住骂出口:“你神经病,一张照片我到哪里去找?”

    贺忱洲:“只要把照片找回来,我名下的任何财产,你都可以任选。”

    孟韫眼前一黑,:“可能都在垃圾场化成灰了!”

    “化成灰你也得给我找回来。

    或者,你可以去垃圾场找找看。”

    孟韫像看什么似的看他:“贺忱洲你到底想干嘛?”

    贺忱洲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对付垃圾的办法就是比她更垃圾!”

    孟韫:……

    万万没想到贺忱洲是这么记仇的人。

    孟韫想了想,鼓起勇气:“我把照片找回来,你名下任何财产都可以任选?”

    “嗯。”

    “那我要云山的那块地。”

    这话一出,贺忱洲就一顿。

    然后用复杂幽深的目光看了看她。

    孟韫被他盯得有些心虚,撇过头:“可以吗?”

    贺忱洲伸手抚摸着她的脖颈。

    “贺……”

    贺忱洲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孟韫一个措手不及。

    他却变本加厉伸舌撬开了她的牙齿,勾住那片柔软。

    就在孟韫手脚发软的时候,贺忱洲松开她。

    指腹揾了搵嘴角,温柔地抚了抚她氤氲着一层妩媚的脸庞:“只要你能找到那张照片,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缱绻。

    有那么一瞬,孟韫几近深陷。

    见他要走,孟韫鬼使神差叫住他:“贺忱洲。”

    孟韫只觉内心某个角落在微微迷乱:“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回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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