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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刘飞宇独唱?他莫不是漓音社亲儿子?

    星河卧底的短信刚发出去,大屏幕又亮了。

    《浮夸》。

    作词:梨涡。

    作曲:梨涡。

    演唱:刘飞宇。

    全场八万人看到“刘飞宇”三个字,明显愣了一秒。

    “独唱?”

    我是脏脏包皱着眉,身子往前探了探。

    珍妮举着荧光棒,侧头凑过来。

    “前面张弛王涛那首是合唱,再之前梨涡也是合唱。这第六首直接让刘飞宇独唱?”

    前排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疑惑。

    “刘飞宇?他什么咖位?前面张弛好歹现任歌王,王涛也是公认的实力派。刘飞宇一个人撑一整首,顶得住?”

    旁边穿羽绒服的大叔搓了搓手。

    “该不会是张涵予的亲儿子吧?这待遇也太好了。”

    眼镜男生推了推镜框。

    “什么亲儿子。你看前面几首歌的署名,梨涡和赵曲神。漓音社现在是谁的天下,心里没数?要说亲儿子,那也是梨涡的亲儿子。”

    “梨涡的亲儿子?”珍妮咬着嘴唇忍笑,“我们爱播才没有大的儿子。”

    我是脏脏包没接话。

    她盯着大屏幕上那个“梨涡”的署名看了两秒。

    一首独唱。

    排在第六首。

    紧跟在歌王级别的合唱后面。

    这个位置,要么是送死,要么是封神。

    梨涡不可能拿自己的招牌开玩笑。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舞台上,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黑暗中,一段钢琴前奏缓缓淌出来。

    和《黑夜白天》那种舒缓不同,这段前奏带着一种压抑的张力,每一个音符都往下坠,又在坠落到底部的瞬间被微微托起。

    一束白色追光从穹顶落下。

    刘飞宇站在舞台正中央。

    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没有西装外套,没有任何花哨的配饰。

    他单手握着无线麦克风,略微低着头。

    追光打在他肩膀上,把整个人的轮廓勾出来,脸藏在阴影里。

    钢琴声停在最后一个下行音上。

    全场安静。

    刘飞宇抬起头,第一句开口,粤语。

    “有人问我”

    “我就会讲”

    “但是无人来”

    我是脏脏包的后背直接撞上了椅背。

    粤语。

    而且不是那种带着普通话口音的蹩脚粤语。咬字饱满,韵脚精准,尾音的处理干净利落。

    “我期待 到无奈”

    “有话要讲”

    “得不到装载——”

    刘飞宇的嗓音和张弛完全不同。没有那种浑厚的底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太久、随时可能爆裂的沙砾感。

    每一个字都往外挤,带着不甘。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

    “等被揭开——”

    他的手缓缓抬起来,五指张开,朝着头顶上方那束追光伸出去。

    “嘴巴却在养青苔。”

    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握拳,收回。

    动作不大,但八万人的视线全被牵着走。

    ……

    观众席第一排。

    正中间的位置,赵廷池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他右手边,董路正往嘴里塞一颗润喉糖。

    这张票是他磨了赵廷池整整三天才磨来的。

    原本的座位在最后面第三十八排,看舞台上的人跟蚂蚁差不多。

    他又厚着脸皮缠了半小时,愣是换到了赵廷池旁边。

    赵廷池左手边是陈婷萍,同样是找赵廷池要的票。

    刘飞宇一开口,董路嘴里的润喉糖差点卡在嗓子眼。

    他猛地坐直了。

    “这歌!”

    赵廷池没动。

    董路侧过身子,压着嗓门。

    “老赵,这歌不简单。词曲结构,情绪递进,前奏的和声铺底,这是冲着大场面去的。”

    赵廷池没接他的话,视线一直挂在舞台上。

    陈婷萍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

    她听了十几秒,轻轻摇了摇头。

    “粤语方面,梨涡确实有天赋。这歌词……我写不出来。”

    董路扭头看她。

    陈婷萍是业界公认的词坛顶级。她说她写不出来,那么这词确实是顶级了。

    赵廷池终于开口了。

    “继续听。”

    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度。

    “这首歌能让刘飞宇一步到歌王。”

    董路的润喉糖“咔嗒”一下磕在牙齿上。

    “你说什么?”

    赵廷池没重复。

    董路愣了两秒,嗤了一声。

    “一步到歌王?老赵,你这话我要是转出去,整个圈子都得笑话你。一个普通歌手,唱一首歌就能封歌王?”

    他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

    “你就算是赵曲神,也不能违反行业规律。”

    赵廷池没理他。

    陈婷萍看了董路一眼。

    “那确实夸张了。”

    她的语速很慢。

    “一首歌封歌王,这种事在内娱历史上…”

    舞台上,副歌炸开了。

    “你当我是浮夸吧——”

    刘飞宇的声带撕裂。

    不是技术上的瑕疵,是刻意为之的爆破。每一个高音都带着血肉模糊的冲击力,拍在八万人的耳膜上。

    “夸张只因我很怕”

    他往前迈了一步,麦克风几乎贴着嘴唇。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

    “得到注意吗?”

    追光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其实怕被忘记”

    “至放大来演吧”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力。脖颈上的筋绷成直线,胸腔的共鸣带着可见的颤动。

    “很不安,怎去优雅”

    八万人坐在黑暗里,没有一个人举荧光棒。

    所有人都被钉在了座位上。

    董路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润喉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咽下去了。

    他的手撑在扶手上,身子前倾,盯着舞台上那个黑色衬衫的身影。

    “世上还赞颂沉默吗?

    “不够爆炸”

    刘飞宇的高音穿透了整个场馆的穹顶。

    “怎么有话题”

    “让我夸”

    “做大娱乐家——”

    副歌结束。

    间奏。

    几秒钟的喘息时间。

    董路慢慢转过头,看向赵廷池。

    赵廷池一动没动。

    董路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是曲神。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好歌没听过。

    但刚才那个副歌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陈婷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刚才说“夸张了”。

    现在她没再说话。

    第二段开始了。

    “那年十八”

    “母校舞会”

    “站着如喽啰”

    刘飞宇的声线压了下来,回到了那种被挤压的沙砾感。

    每一个字都带着画面。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跳舞的少年,攥着拳头,含着眼泪。

    “那时候”

    “我含泪发誓各位”

    他猛地抬起头。

    “必须看到我!”

    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场馆里有人在哭。我是脏脏包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发现珍妮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在世间”

    “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

    “屋村你住哪一座”

    “情爱中 工作中”

    “受过的忽视太多”

    每一句歌词都仿佛地扎在最柔软的地方。不是那种矫情的煽情,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

    “自尊已饱经跌堕”

    “重视能治肚饿”

    “未曾获得过便知我为何”

    副歌再次炸裂。

    “你当我是浮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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