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叶云起从修炼中睁眼,看见温语端着盘切好的灵果进来,笑眯眯地放在案边。
“娘看你灯还亮着。”她在他对面坐下,“又在研究手札?”
叶云起点点头,将两卷手札小心收好。烛光下,他的侧脸略显疲惫,眼中却有未曾熄灭的光。
温语托着腮看他,忽然问:“云起,你知道尊上为什么每次都认真跟你打吗?”
叶云起手上动作一顿。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折辱我?”
“傻孩子。”温语摇头,声音轻柔,“他看别人的眼神,是看蝼蚁。看你,是看对手,他欣赏你。”
叶云起怔住。
“你想想,”温语往前凑了凑,“以魔尊的修为和地位,整个三界有几人值得他亲自指点?又有几人,能让他费心推演功法、写下这么详细的手札?”
她指了指那两卷手札:“这东西,写起来可比打架累多了。要反复观察你的招式,分析你的灵力运转,推演改良方案……他若真看不起你,何必费这个心思?”
叶云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札边缘,那些凌厉字迹仿佛还残留着书写者的温度。
“可是他……”他声音干涩,“每次都说得很……”
“很难听?”温语笑了,“他就是嘴硬。你听他说‘不想你太弱丢她的脸’,其实意思是‘你不能弱,因为她会在意’。”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小小的灯花。
叶云起看着跳跃的火光,许久,才轻声问:“母亲,您……很在意他?”
温语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拨了拨灯芯,让光更亮些。
“娘在意的人很多。”她慢慢说,“在意魔宫的孩子们,在意血屠、影煞、月涟漪他们,在意清虚道长和他徒弟,在意所有愿意放下成见、往好处走的人。”
她抬起眼,看着儿子:“但魔尊……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让娘觉得,这偌大的魔宫,终于像个家了,娘的努力没有白费。”温语笑了,眼中映着烛光,温暖明亮,“他会允许我折腾幼儿园,会忍着甜腻吃我给的糕点,会偷偷给孩子们买糖,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会因为你是我儿子,而认真教你。”
叶云起心中一震。
“他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温语轻声道,“所以他想让你变强,因为他明白。你若不够强,我会担心;你若受伤,我会心疼;你若……”
她没说完,但叶云起懂了。
你若有事,她会难过。
而晏如晦,不想让她难过。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荡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叶云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剑百年,斩妖除魔,从不犹豫。此刻却因为一番话,微微颤抖。
“娘不是要你立刻接受他。”温语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不太一样。”
她收回手,笑道:“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练剑呢。”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又说了一句:
“云起,你知道吗?魔尊其实……很羡慕你。”
叶云起抬头:“羡慕我?”
“羡慕你有娘疼啊。”温语眨眨眼,“他从小没人疼,所以现在笨手笨脚的,想对一个人好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重归寂静。
叶云起坐在案前,久久未动。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许久,他缓缓展开那卷剑法手札,指尖抚过那些字迹。
窗外月色正好。
【宿主,你这说的我都信了,太感动了吧。】
温语:“我不这么说,他俩啥时候能破冰啊?哎呀,反正编编就好了,现在告诉我好感度多少了。”
【检测到叶云起对晏如晦的好感度:0.5】
“什么!?就加了0.5?”
【叶云起作为龙傲天本来就对妖魔有偏见,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温语撇撇嘴。“那我现在就去说服另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