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却并未察觉她这边不对劲似的。
秦钰双手撑在桌面,站得笔直,俯视着秦鹤洲,非要他立刻给出答案来。
冯若曦在他身后,虽不如秦钰这样姿态逼迫,但眼神是忧伤里带着些殷切的,也在期望秦鹤洲能给出个答案。
“哪来的女人?”对于近在眼前的逼问,秦鹤洲依旧神色如常,不答反问:“嘴唇破了就说是女人咬的,手臂骨折,你怎么不干脆说是女人砸的?”
秦钰盯着他脸看,秦鹤洲不躲不闪,冷冰冰跟他对视。
两人目光相接,秦钰咬牙,捏着拳头说:
“总之你要是敢对不起若曦姐,我绝不会饶了你!”
秦鹤洲哂笑一声,表情依旧是冰的。
“当着女朋友的面,还一口一个若曦姐,沈小姐,这种人你跟他谈有什么意思?你觉得他会对你专一吗,还是能对你的人生负责?”
秦钰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沈曼惜呢。
忙站直了身体回头,沈曼惜又站墙角去了,离他们三个远远的。
见秦钰看过来,她尬笑了下:“没事,我信你。”
专不专一不重要,在监狱走一圈就知道了,男人对女人,不杀她,不家暴她,不吃绝户,就算是很好的。
秦钰脸色缓和,招手示意沈曼惜到她身边,搂着她说:
“我们两个好着呢,你说什么都没用。以为谁都是你,工作狂,一点都没女人缘。”
顿了下,补充:“当然,若曦姐,你除外。”
冯若曦脸色依旧不是很好,勉强弯了弯唇,眼睛却没一点笑意。
她今天很是沉默。
秦钰又待了一会儿,他跟秦鹤洲终究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很快就待不下去,领着沈曼惜要走人。
秦鹤洲说:“来都来了,就别走了,我这儿文件没审完,你过来和我一起。”
秦钰下巴差点掉门口:“没病吧你,这都下班了。”
秦鹤洲冷淡地看向他:“谁告诉你下了班就不用做事?”
秦钰毫不犹豫说:“谁爱加班你找谁去,我反正是不行。”
他说着就要加快步伐转身走。
手都握在门把手上了,秦鹤洲冷淡地说:
“我已经跟爸和舅舅说过了,以后除了工资,你一分钱都别想动。”
秦钰已经迈出去的腿就这么硬生生又收回来了。
转过头,怒视着秦鹤洲,嘴里骂出一个脏字。
“靠!秦鹤洲,你故意搞我的吧,一个月才一万块,都不够给车做保养,你让我怎么活?”
沈曼惜在一边,心里也跟着怒骂脏话了。
她是靠着秦钰生活的。
秦钰都没钱了,她日子怎么过?
强忍着憋闷的心情,用睫毛挡着眼睛,她不敢抬头。
怕一旦抬起眼睛,眼神里的杀气就朝着秦鹤洲冲过去。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秦鹤洲故意的!
他看不惯秦钰对她好,不希望她过得好。
冯若曦在一边,也轻声劝:“算了吧,鹤洲,阿钰志不在此,何必勉强他。”
秦鹤洲对她倒是给了个解释:“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我不想看他就这么废掉。”
这话听起来,就有水准多了。
直接把自己提升了一个高度,从强人所难,变成了为弟弟好。
秦钰脸色有了些变化。
冯若曦更是眼神复杂。
这里头没有蠢人,单从秦鹤洲话里的角度去思考,确实也有些道理。
让秦钰做正经事,熟悉公司运作,对他来说的确算是锻炼能力,比他无所事事的强很多。
冯若曦思忖了下,改为劝秦钰:
“鹤洲伤了手,确实不太方便,要不你就留下来帮帮他?”
秦钰还是没动,他看向沈曼惜。
“我们都约好了,待会儿去吃日料。”
另外两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落在了沈曼惜身上。
沈曼惜那一刻的压力宛如泰山压顶。
仿佛她要是敢抗议,那就是不希望秦钰上进的千古罪人。
“不如你留下来帮忙,我去日料店里打包,再给你送过来?”
三个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秦钰明显松了口气,摸摸沈曼惜脸颊:
“也就是我女朋友体贴,没你们这么办事的,我好心来探病,你们把人扣下来当苦力。”
习惯地拿着手机要给沈曼惜转钱。
密码都输入完了,提示他卡被冻结。
秦钰:“……”
冯若曦见他僵着不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轻柔地说:
“是那间连锁品牌的寿司店吗,我有会员卡,沈小姐,你记一下电话号码。”
秦钰面子上过不去,黑着脸说:“不用。”
拿着手机发了几条消息,硬是跟朋友借,给沈曼惜又转了五万。
“你打车去,不许再骑你那小黄车了。”
沈曼惜有些意外:“你连这个都知道?”
秦钰轻咳一声:“你在咖啡店,每天骑着那玩意上下班……”
秦鹤洲深冷的黑眸注视着温声低语的两人,忽然说:
“沈小姐既然这么有空,回来的时候,顺路帮我带杯咖啡。”
秦钰挑眉:“天都快黑了,你喝这玩意,晚上不睡了?”
秦鹤洲看了眼他,冷淡地说:“带两杯,秦钰的那杯加大加浓。”
秦钰:“……”
冯若曦看着这一幕“兄友弟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只是目光扫过秦鹤洲嘴角时,眼中的神采又淡下去。
转头对沈曼惜说:
“冯小姐,正好我也想吃日料了,我和你一起去订餐吧。”
沈曼惜对这位体弱多病的冯小姐印象还挺好的。
看着她,总能想起来某本名著里的林妹妹。
“日料店有点远,你的身体可以吗?”
她没直接答应。
“只是出去买点东西,这个没关系的。”
冯若曦笑意有些苦涩:“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我和活死人还有什么区别?”
这话听着就有些刺耳了。
沈曼惜忙安慰她:“不要这样想,吉人自有天相,冯小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冯若曦自从上次出事就一直没出过医院,出去透透气也好,两个男人都没阻止。
沈曼惜便和她结伴往外走,进了电梯,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冯若曦忽然握住她的手,眼中露出哀求之色,恳切地说:
“沈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我可以支付你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