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身子佝偻,脑袋几乎垂到地上。
王月听了公安同志的转述,不由得浑身战栗。
她差点就听信了那大婶的话,跟着她下了车。
万一大婶将她卖给年迈的鳏夫呢?
家人不知道她的去处,她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家。
“王月同志,那人就是惯犯,专在火车拐卖妇女儿童的。
幸好这回有苏樱同志及时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月惊魂未定,整个人还陷在恐惧与后怕中。
这边苏樱做完了笔录,跟着公安同志从车厢出来。
公安同志站定,眼里满是赞许:“苏樱同志,要不是你见义勇为及时阻止,恐怕这事就难办了。”
如今的人贩子猖獗,尤其是快过年了,人人都想捞一笔快钱过年。
王月要是被带走,等到家属发现,再找人,恐怕一切都晚了。
加上现在的设备没有后世这么先进,想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中途下了车,谁也不知道人贩子会把人带去哪。
苏同志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苏樱没有邀功,坦然一笑:“人没事就好,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她跟王月素不相识,但能阻止这样悲剧发生,她自己也觉得很庆幸。
王月再见到苏樱,神情复杂,既有愧疚又有感谢。
因为人贩子的挑拨离间,她怀疑苏樱,对她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如今从公安同志那里听说来龙去脉,知道都是这位叫苏樱的同志救了她。
苏樱抱着孩子回到公安室,王月第一时间上前道歉:“苏樱同志,刚才那都是我不识好人心,误会你了,对不起。”
苏樱看着眼前这面如土色,一看就是吓坏了的小姑娘,她说不出责备的话。
小姑娘认错态度还不错,以后估计都会留个心眼了。
能把她留下来,苏樱觉得被骂几句也值了。
苏樱安慰她说:“出门在外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人没事就好,你也不用太自责。
反正我也是去杨城的,不如你就跟着我吧,不要再跟着别人下车了。”
王月连连点头,她求之不得。
大婶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承认她存着拐卖妇女儿童的前科。
公安同志把人扣押,只能下一站停车,把她送去公安局。
苏樱和王月做了笔录,就可以自由回车厢。
两人回到车厢,果然邻座的乘客帮她盯着位置。
苏樱跟对方道了声谢,又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糖给大伙分。
“谢谢大伙替我看座位,请大家吃糖。”
车厢的乘客看见她们,满脸惊奇:“你真的回来了?那大婶呢?”
王月满脸愤怒啐了一声,满脸厌恶:“什么大婶,她就是个人贩子,现在已经被公安机关给扣押了。
一会停车公安同志就把人带去公安局。等着牢底坐穿吧。”
“真没想到啊,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大婶,还是个人贩子。”
“妹子,那你可是做了件好事了呀。”
面对大伙的夸赞,苏樱点头不语。
她这样做并不是想得到谁的夸赞,只求心安,
方才跟着大婶质疑她的给她道歉。
他们刚才一时被大婶蒙蔽,差点错怪了好人。
苏樱当然也不会责怪他们,是人贩子狡猾。
大伙收了糖,和他们说了几句,回座位吃糖去了。
经过刚才的事,王月可不敢再随便和人攀谈了。
她干脆坐在苏樱的旁边,老老实实跟着苏樱。
一路上偶尔逗一逗新新,和苏樱说说话。
在闲聊中,苏樱知晓了王月家中情况。
她哥在友谊商店的经理,嫂子也是那的售货员,
她这回去确实是相亲的,听她哥说对方条件确实不错。
她一时得意忘形,差点又被那大婶给骗了。
苏樱提醒她:“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就有经验了,家里的事不要逢人就说。”
现在的人防备心太轻,一骗一个准,尤其是她这样没出过远门的姑娘。
王月垂下眼眸:“其实我不太满意我哥给我介绍的对象。
虽然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是没读过什么书,我更喜欢文化人。”
所以刚才听那人贩子说给她介绍读书的,她就心动了。
别人自己家的事情,苏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侧面提醒王月:“你是个有主意的,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跟以后的丈夫是生活是要一辈子的,如果不满意,要趁早提出。
你哥能给你找一个条件好的,自然就能够读书识字的。”
王月眼前一亮,拍了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等我见到我哥,就让他给我找个读书的,我就不信了。找不到这样的人?”
不过那人她还是要去见一见,万一满意呢?
也不能辜负他哥一片好心。
她紧紧地抓着苏樱的手:“苏樱姐,你真是太好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认你这个姐姐了。”
“好啊。”
苏樱哭得两人萍水相逢,日后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不过王月一片赤诚,她也不好拒绝。
新新在妈妈怀里踢腾两条小腿,跟着兴奋起来。
苏樱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一场惊险的风波过去,接下来的旅途倒是很平静。
一直到下车,也再没再起过什么风波。
这事闹得那么大,就算车上再有扒手人贩子,也不敢到苏樱她们跟前作案。
只是苏樱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看。
她喝了灵泉水的缘故,五官比平常人敏锐。
只是每次都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前世她没少看这些新闻报道,人贩子一般都是有同伙的。
大婶敢明目张胆的拐人,肯定有人在暗处接应。
难道是大婶的同伙盯着她?
这期间苏樱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白天是坚决不敢睡觉的。
到了晚上借故去上厕所,带着孩子进空间休息,直到天亮才回来。
车上乘客睡得死,根本没人发现她的不妥。
终于快到目的地,苏樱松了一口气。
紧接而来想到江季言,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想起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她在车上收不到任何的消息。
苏樱带着越来越沉重的心情下了车。
下了站台,王月依依不舍地:“苏樱姐,等我回家和我哥说明白今天的事。
到时候一定请你来我家吃饭,让我哥好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