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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至心皈命礼,诚心祈请

    华北地区,距离京都城市极其遥远僻静的矮山间,山道蜿蜒贯通山内与山外,却少有人烟通行,与方外之地相比,也不差多少。

    矮矮的山腰处,矗立着一座不大不小、殿宇厅堂齐备的宫观。

    宫观内只有一个人,正是被赵方旭称为刘师兄的人在此修行,此时的他没有如同往常准备晚课,而是如同武当金殿内的周蒙,盘膝闭目坐于祖师堂内,口诵咒文。

    “金丹妙法全性命,纯阳慧剑炼神真。”

    “阴阳燮理丙丁火,齐手抟补天地魂。”

    龙虎山天师府,老天师盘膝坐在山间的凉亭内,晚间夕阳的残辉从天际斜照而来,金黄丹霞的光晕渲染下,这位白须白发白衣的百岁道人,也越发的出尘脱俗,宛若庙堂上的彩绘金身。

    张之维,从这个名号被世人奉为“一绝顶”,到如今已经超过了一个甲子。

    六十载春秋岁月,异人界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看似不正经的天师,实则厉害的没边,他们无法丈量出张之维的辽阔,只能仰望他的高度。

    世间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绝顶”的高度历经几十载岁月的沉淀,距离“通天”之境还有多少距离。

    老天师面对昊阳,背对九霄高空中缓缓现形的明月,如同这片大地上,此刻众多老修行们正在做的事情,轻声诵念法咒。

    “遍法诸门行路者,大道功成叩天门。”

    ……

    法咒诵念的声音随风而逝,如同幻梦中无意识的呢喃,但却有无形无质的清灵气息缭绕,四面开阔、八方来风的凉亭,一时间恍如变成了祖师殿堂,散发着莫名的威严与亲切。

    诵念完毕,沉静威严的气息消散一空,只留下些许安定心神的出尘意味,飘荡在山间。

    “师兄,你快羽化飞升了吗?”

    残废了大半辈子的田晋中坐在轮椅上,他安静地注视着老天师眺望远方的背影,他察觉到了那玄妙的气氛,但并未心生疑窦,因为这般和谐宁静的生活,几十年间从未变过。

    老天师张之维,他的师兄,始终在这里、始终守在自己和弟子们身前、始终守在龙虎山上......

    沉默许久,终究还是藏着心事的田晋中,开口打破了岁月停滞的静好,他对着自己如师如父的师兄,开口询问,语气却像是在劝导着什么。

    老天师闻言睁开双目,淡漠内敛数十年的瞳孔下泛起压抑不住的精光火焰,他不曾回头,只是再度合目,用刚睡醒的朦胧语气,回答出并不符合的答案。

    “嗯,晋中你在说什么?”

    往日里,这样糊弄的语气田晋中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对于老天师的不正经,他早就习以为常,因为田晋中自己也有心事,隐瞒着不让对方知道。

    可是今天,糊弄了一辈子的田晋中,不再选择陪自己师兄演戏,他长叹一口气,像是要把残废半生积压的痴怨、疲惫全部一吐而快。

    “师兄,咱们已经老了,我也快不行了,你照顾我一辈子,也该放手了。”

    这位饱受折磨的天师道高功,微笑着面对远方的夕阳,宛若放下了一切,轻松地几乎要从轮椅上滑下。

    “说什么放手,都说长兄如父,老道我可是你的师兄,也是正一天师,我看着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背对着田晋中的老天师睁开眼,瞳孔再度恢复了几十年间的内敛淡漠后,他起身笑着来到田晋中身前,推着这位师弟来到风口。

    “晚风凉,我这个残废的老骨头受不住,师兄你莫不是想尽快送我走?”

    “哈哈哈,就是要让这晚风,吹吹你那胡思乱想的脑袋,一天天的不想着好好过活,思量太多没意义的事情。”

    老天师特意将手下的轮椅向着山崖推了推,让田晋中更加直接地面对山风的吹拂。

    “老道我从不后悔,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老道自会考量,犯不着别人为老道瞎操心。”

    “这山上不仅有你在,还有这么多徒子徒孙供我玩耍取乐,这样的快活日子,老道我可舍不得。”

    “师兄!”

    ……

    龙虎山上的打打闹闹自有一派温馨,此时东北的火车站内,吕谦立于原地,瞳孔中燃烧的光影火焰彻底消散,额头上那道由赤红焰纹构成的花苞印记,更显含苞欲放之态。

    他的耳边除了外界的风声雪落,眼前高廉等人的跪地祈求,好似还有十方众人的法咒礼赞,天地间与自己有关联的祈请和祝祷都被他或明晰或模糊地接收。

    “这就是以我心化天心,以众心为倒映的感觉吗?”

    吕谦上前一步来到高廉面前,他并没有按照世人对自己的恭维,以及高廉等人的卑微而居高自傲。

    他只是平凡随性,又带着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不卑不亢地展现出自己的“真我”本相。

    “高伯父,你先起来吧。”

    吕谦和煦的言语,以及熟悉的称呼,让做好以死相求的高廉一愣,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才算是真正面对着吕谦,这个阔别数年、有着一面之缘的后辈,如同当年初见时那般,称呼自己为“高伯父”,不曾改变。

    来的路上,高廉想过任何可能,吕谦这位在世真人,可能因为高家的不齿做派,对自己冷面相交;也可能因为多年前,自己曾经帮他处理比壑忍残局的因果,而对自己留几分脸面......

    等真正面对吕谦,高廉发现,自己一切的设想都错了。

    眼前这人,他从没变过,还是那个武当山上的小道士,而这些年来变化的,只有世人和自己,他们的心变了。

    韶华易逝、红颜改,再见白衫来,原是人心易。

    来不及感慨自己心中的落差,高廉连忙让开道路,将病床接引至身前,让吕谦看到修养舱内,生命进入倒计时的高二壮,恳求道。

    “贤侄,求求你救救二壮,现在只有你能救二壮,也只有你可以救二壮了。”

    “高家....日后自封门庭,轻易再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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