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起,就见郁桑落手腕一抖!
“咻!”
乌黑长鞭破空而起,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鞭梢穿过枝叶间隙,绕上了只正欲振翅飞起的山雀。
那山雀来不及发出完整惊叫,便被鞭子卷住拉了下来。
郁桑落伸手接住扑腾小鸟,看了看,似是觉得太小,又随手往旁边空地一抛。
那山雀晕头转向在原地蹦了两下,才惊慌失措扑棱翅膀飞走了。
拓跋羌:!!!
她竟然连飞鸟都能用鞭子卷下来?
而且看起来如此轻松随意!
拓跋羌倒吸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到你了。”郁桑落转头看他,眉梢微挑。
拓跋羌喉结滚动了下,望着枝头那些小影子,握紧了鞭子。
他不信邪!鸟而已!
他瞄准了只离得较近有些呆愣的麻雀,运足力气,一鞭甩出。
“啪!”
鞭梢响亮抽在空处,惊得那麻雀一声尖叫,窜入树冠消失不见。
连带周围几只鸟也哗啦啦飞走一片。
郁桑落沉默了一瞬,问他:“拓跋王子,一棵树上本来有十只鸟,打走一只还剩几只?”
拓跋羌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呆了一瞬,随即出声,“你当本王傻吗?自然还剩九只。”
“错!”郁桑落指着空空如也的树梢,“一只都没有,因为都被你吓跑了。”
拓跋羌:……
好冷的笑话。
他不甘心,又尝试了几次。
可飞鸟的警觉性远超地面猎物,他鞭子刚动,它们就有所察觉。
而郁桑落那边,几乎每隔一会儿,就能看到一只只鸟儿被她或收或放。
这已经不是技术的差距!
这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拓跋羌额头上冒出细汗,手臂因多次全力挥鞭而有些发酸。
他看着郁桑落甚至有些无聊打起哈欠的侧脸,挫败感彻底涌上。
用鞭卷猎物,考验的就是对力道的精细控制,出手时机的毫厘把握。
而这些,恰恰是郁桑落每日让他重复练习那些无聊基础所要打磨的核心。
而他,却以为自己早已掌握,不屑一顾。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最终颓然放下了举着鞭子的手,“我不比了,我认输。”
郁桑落轻轻歪了歪头,唇角微勾,“拓跋王子,你的基础,似乎不达标啊。现在,服了吗?”
拓跋羌不想服,可眼前赤裸裸的差距让他所有的不服都显得可笑。
他以前在西域,鞭法纵横草场,同龄人中无人能与他相比。
父王和部族勇士都夸赞他天赋异禀,他也曾笃定,这是自己最拿得出手的技艺之一。
可来到九境,遇到这个女人后,一切都变了。
箭术,他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身手,他也没占过便宜。
如今连他最自信的鞭法,在她面前,竟也显得如此稚拙。
好似他苦练多年的东西,在她眼里,真的连入门都还算不上。
就在拓跋羌被挫败感淹没,喉头干涩,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之时——
“窸窸窣窣~”
不远处的灌木丛倏地剧烈晃动,枝叶乱颤。
紧接着,伴随着哼哧声,一道壮硕黑色身影从中蹿了出来。
那是只体型异常庞大的野猪,通体黑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獠牙外翻。
郁桑落满眼愕然,下意识脱口而出,“卧槽?!”
身而为人怎么能背到这种程度?
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野山猪?
郁桑落简直无语,但反应极快。
她立刻从马背上卸下弓箭,搭箭上弦,瞄准那野猪一箭射出。
“咻!”
箭矢破空,命中了野猪的肩颈部位。
然而,箭尖撞上野猪厚实的皮毛竟然没能完全穿透。
只是浅浅扎进去一点便被弹开,掉落在地。
那野猪吃痛,发出声愤怒嚎叫,眼中红光更盛,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郁桑落:!!!
卧槽!遇到皮糙肉厚的硬茬子了!这皮厚得跟穿了盔甲似的!
那野猪显然被彻底激怒,它晃了晃脑袋,死死锁定郁桑落,四蹄刨地,发出威胁低吼,一副随时要冲撞过来的架势。
郁桑落看着那对足以开膛破肚的锋利獠牙,心底不安彻底涌上。
完了!
看这体型和凶性绝对不是普通野猪,八成是这片山林里的山猪王。
正值壮年的野猪,那战斗力简直爆表。
郁桑落咽了口唾沫,当机立断。
撤!
必须撤!
毕竟这成年雄性山猪的战斗力可不比老虎逊色多少,被它那獠牙顶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或许还能周旋,但身边还有个实战经验显然不足的拖油瓶,她还是别冒这个风险为好。
她正欲转身去拉自己的马,准备上马撤离。
可那马儿似乎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凶悍野猪惊到了。
动物本能让它感到了极度危险,不等郁桑落靠近,它便发出声惊恐嘶鸣,双蹄一扬,竟掉头就跑。
而且速度飞快,转眼就窜进了林子深处,消失不见。
“???”
郁桑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它绝尘而去,内心一片悲凉。
她单臂高扬,上演一出尔康手:“不——!燕子!你别走啊!你回来!”
“噗。”拓跋羌难得见到郁桑落这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郁桑落阴恻恻转过头,眼神如刀,“笑什么笑!你知道这成年的雄性野山猪战斗力多强吗?听我指挥!不然我们俩今天都得交代在它手上!”
拓跋羌被她那严肃语气震慑,立即敛下所有笑意。
他顺着郁桑落的视线看向那头已摆出攻击姿态的山猪。
郁桑落说得没错,这野山猪的战斗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方才那箭矢都射不穿它,可见它的皮有多厚。
“现在怎么办?”拓跋羌握紧手中的鞭子,声音紧绷。
郁桑落脑子飞速运转,快速制定策略,“上树!这猪不会爬树!我们分开上不同的树!”
她说着,手脚并用往旁边一棵粗壮些的树上爬去。
“用你的鞭子想办法卷住它的腿,缠住它,让它行动受限。”
郁桑落语速极快,已经爬到了树杈上,再次搭箭上弦。
这野猪的皮简直像穿了件天然盔甲,想用弓箭射杀,必须从相对柔软的要害入手。
拓跋羌颔首,不敢怠慢,借力跃上了旁边另一棵树,稳住身形。
此时,那野猪已经低吼着,朝着郁桑落所在的那棵树猛冲过来,速度惊人。
“就是现在!缠它前腿!”郁桑落喝道。
拓跋羌不敢犹豫,看准时机,运足力气,将手中长鞭猛地甩出。
可那鞭子未缠到腿,而是缠到了野猪的身体!
“中了!”拓跋羌心中一喜。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那野猪随即爆发出更狂暴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