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正午时分。
当海宁省民怨沸腾、数万百姓围堵审查点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到各个世家耳中时——
整个京城顶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所有世家豪门人员此时都像似被雷电击中一样——汗毛竖起!
他们终于明白, 曾戌老爷子,昨天的声明! 看似在示弱。
原来重点是点燃了炸药引线! 而爆炸中心却是在海宁省!
这是什么手法? 四两拨千斤? 隔空打牛吗?
曾老爷子没有用任何手段,没有用任何权势!
就轻飘飘一个简单的声明,彻底让吴家那几个家族,陷入绝境!
曾戌他亮剑了吗?表面上他没有亮剑啊!
可他没亮剑,海宁省却炸了,然后整个海宁省又把炸弹扔给了吴家等人!
吴家等人要直接为爆炸带来的灭顶后果买单!
也就是说,曾戌会乾坤大挪移,把实际爆破点挪移到吴家、陈家、刘家与何家等家族了。
让任何人找不出一丝把柄。
吴家祖宅,议事厅。
吴敬中老爷子捏着那份紧急密报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被更高等的猎手玩弄于股掌之间后,猛然惊醒的——
彻骨寒意。
“原来……如此……”
他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那双曾经在政坛翻云覆雨数十年的老辣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深处倒映着的,不是纸上的文字,而是曾戌那张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脸。
“昨天的声明……不是示弱。”
“是……引线。”
“他划了根火柴……轻轻一点。”
吴老爷子缓缓抬起头,环视厅内同样脸色煞白的陈、何、刘三位老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
“然后……千里之外的海宁……”
“炸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看懂——
曾戌那看似“认怂退休”的声明,根本不是什么龟缩防守!
那是一步……
隔着千里棋盘,轻飘飘落下,却直接引爆对方腹地火药库的——
绝杀!
“四两拨千斤……”
陈老爷子喃喃自语,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不……这是……”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形:
“这是隔山打牛……是乾坤大挪移!”
没错!
曾戌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直接的权势压迫,没有调动一兵一卒,甚至没有在京城这个主战场和他们正面交锋。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把一颗火星——那句“曾家怕了,全家退休”的声明——扔了出去。
然后,这颗火星顺着早已埋好的民意干柴,一路烧到千里之外的海宁省,点燃了龙宇撤资的炸药,引爆了数万百姓的怒火!
最后,这场爆炸的所有冲击波、所有碎片、所有毁灭性的后果——
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挪移”了回来!
重重地,砸在了他们吴、陈、何、刘四家的头上!
“曾戌就站在那儿……”
刘老爷子失神地瞪着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四合院里、背着手微笑的老者:
“他会笑眯眯地对你说:对,火星是我点的。”
“但隔着千里,怎么炸到你身上了呢?”
“哎呀,不好意思……”
刘老爷子的声音,模仿着想象中曾戌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却因为恐惧而扭曲:
“那肯定是……天罚。”
“你坏事干尽,该有此劫。”
“噗——!”
吴老爷子终于没能忍住,一口闷气顶在喉咙,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吴老!”
“爸!”
旁边人慌忙搀扶。
吴老爷子死死抓住太师椅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他张大嘴,想要呼吸,却觉得空气像是有毒的棉絮,堵在气管里,咽不下,吐不出!
羞辱!
还有比这更极致的羞辱吗?!
被人当傻子一样算计,被人用最“文雅”的方式,把最肮脏的屎盆子扣在头上,偏偏还找不出一丝反抗的理由!
因为人家根本没动手啊!
动手的,是“民意”!是“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