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真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贪狼坐在他那由高维异兽白骨打造的王座上，机械义眼里疯狂闪烁着“正在计算”的红色乱码。他那颗常年只用来思考“怎么杀人”和“怎么抢劫”的大脑，此刻正因为超负荷运转而隐隐作痛。
【交钱？老子带着一万艘满载歼星武器的战舰，跨越了三个星域来抢劫，一炮没开，一毛钱没抢到，现在居然要先倒贴三成物资当什么狗屁“品牌形象升级费”？！这特么要是传回观测者议会，老子“血腥掠夺者”的名号还要不要了？！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贪狼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憋得通红，粗重的鼻息像两个排气筒一样喷出白雾。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王座的扶手，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似乎在做着极其剧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贪狼犹豫不决，准备讨价还价，甚至考虑要不要干脆掀桌子直接开炮的时候，林默却突然叹了一口气。
“唉，建国啊。”林默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把PPT收了吧，灯光也关了。那什么，音响声音调小点，吵得我头疼。”
“得嘞！老板！”李建国手脚麻利地在控制台上一顿操作。
唰！
那张长达数万公里、闪瞎人眼的土豪金全息PPT瞬间熄灭。五彩斑斓的镭射灯也随之关闭，巨大的全息舞台重新陷入了宇宙的黑暗之中，只剩下林默站立的地方还有一束孤零零的聚光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贪狼整不会了。他愣愣地看着舞台上正在脱西装外套的林默，机械义眼里的红光都停滞了。
“林……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贪狼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慌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已经不自觉地用上了尊称。
林默把西装外套随手扔给李建国，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恳、又带着三分歉意的表情。
“哎呀，贪狼总，真是对不住，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林默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让建国查了一下咱们公司的章程。我们‘神圣情绪赋能集团’的董事会，创始股东名额是定死的，正好三十个，一个萝卜一个坑，已经全满了！”
“啊？”贪狼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您看这事儿闹的，大老远把您折腾过来，结果白白耽误您时间。”林默满脸堆笑，语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敷衍，“要不，贪狼总您先请回？带着您这上万艘破铜烂铁……哦不，是威武之师，先回您的地盘继续去干那刀口舔血的买卖？等以后我们公司开启‘B轮融资’，或者准备在宇宙纳斯达克上市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到时候给您留个VIP打新通道，怎么样？”
说罢，林默转过身，踩着那双五块钱的蓝色塑料人字拖，啪嗒啪嗒地就要往戴森球内部走，一边走还一边对李建国抱怨：“建国，中午吃什么？这天天吃高维灵兽肉，我都吃腻了，去给我整碗打卤面，多放点蒜。”
这一下，贪狼彻底懵逼了。
【卧槽？！这就送客了？！老子裤子都脱了……不是，老子炮管都充能了，你跟我说名额满了？！】
贪狼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但紧接着，一种名为“错失一个亿”的巨大恐慌感，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不对！这绝对是套路！这就是温博远那个老残废说的什么……什么‘饥饿营销’！对！这小子故意吊我胃口！他越是不让我进，就说明这盘子里的肉越肥！一天三个亿的纯利润啊！这要是错过了，老子回去还得面对那一堆催债的账单，还得去炸那些穷得只剩下石头的破星球！】
贪狼急了，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半个身子探出旗舰的指挥塔，扯着破锣嗓子大喊：“林总！留步！林老板！咱们万事好商量啊！这名额满了，就不能再通融通融？加把椅子也行啊！”
林默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贪狼总，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公司有公司的规矩，现代企业管理讲究的就是一个契约精神。名额满了就是满了，除非……”
林默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在大殿下方那三十位神明股东身上扫了一圈。
“除非，咱们现有的这三十位创始股东里，有人自愿退出，把股份转让给您。那这事儿，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批了。”
此话一出，整个戴森球内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三十个高维神明瞬间炸了锅！
开什么星际玩笑？！退出？转让股份？
他们昨天才刚刚拿到第一笔分红！那可是实打实、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纯粹信仰灵能！，只要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看着那些“人肉电池”在虐文剧本里死去活来，能量就如同海啸般涌入他们的私人账户！
这种躺着数钱、爽到灵魂深处的绝世好工作，谁特么愿意放弃？！
“我反对！”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响起，体型如山的战争之主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穿着那身紧绷的限量版高维灵能西装，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把西装撑得随时可能爆裂。
他指着全息屏幕外贪狼那张懵逼的脸，破口大骂：“哪来的乡下土鳖野蛮人！也敢来抢我们的金饭碗？！林总！您千万别听他忽悠！这帮星际海盗懂个屁的‘情绪赋能’！他们脑子里除了打砸抢还有什么？让他们进来，只会拉低我们集团的整体逼格和企业形象！”
战争之主一边骂，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报表，像献宝一样举过头顶。
“林总！您看！这是我连夜修改的《关于在‘血肉磨盘’剧本中引入‘末位淘汰挫折教育’的改进方案》！我保证，只要这个方案一落地，我名下事业部的日活数据绝对能再翻一倍！至于退股？门都没有！我生是集团的人，死是集团的死鬼神明！”
战争之主这番慷慨激昂的表态，瞬间点燃了其他神明的内卷之魂。
【妈的，这肌肉男平时看着憨厚，拍起马屁来比谁都滑溜！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抢了风头，老子的股份谁也别想动！】
带着金丝眼镜、一身OL职业装打扮的智慧女神冷哼一声，优雅地推了推镜框。她没有像战争之主那样大吼大叫，而是直接调出了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公式和星舰结构图。
“林总，与其考虑让这种劣质资产入股，不如考虑一下如何防范外部的恶意收购。”智慧女神的声音清冷而专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精英气质，“我刚才花了两分钟时间，对贪狼的‘血腥掠夺者’舰队进行了全面扫描。我发现他们的战舰虽然火力猛，但底层逻辑极其落后，主炮充能时间长达三点五秒，且防火墙漏洞多达一万三千个。”
智慧女神随手一划，一份厚达几百页的电子文件直接发送到了林默的终端上。
“这是我刚起草的《关于构建‘神圣戴森球’反黑客与反物质防御矩阵的议案》。只要您批复，我这就带人黑进他们的主控系统，让他们的战舰全部瘫痪，然后当废铁卖给隔壁的‘机械神教’，所得利润，我一分不要，全算作集团的公积金！”
智慧女神的话音刚落，贪狼的舰队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主控系统遭到不明高维数据流入侵！防火墙正在崩溃！进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副官连滚带爬地扑到贪狼脚边，哭丧着脸喊道：“老大！不好了！对面那个戴眼镜的娘们太狠了，她不仅在黑我们的系统，还在往我们的战舰里强制下载病毒剧本！兄弟们的战斗面板全变成粉红色了！”
贪狼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特么都是一群什么怪物？！老子是来抢劫的，结果还没动手，底裤都要被人家扒光了？！】
但这还没完，智慧女神的内卷只是一个开始。
看到有人带头，剩下的神明们彻底疯了。为了向林默证明自己的价值，保住自己那不可替代的股东席位，他们纷纷祭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活。
梦境之神，一个平时总是睡眼惺忪的小正太，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声嘶力竭地喊道：“林总！我也有方案！我觉得咱们现在的压榨……不，服务力度还不够！用户在睡觉的时候，情绪产出是空白的！这是巨大的资源浪费！我提议，在所有用户的梦境里强制植入‘拼夕夕砍一刀’和‘性感神明在线发牌’的弹窗广告！保证让他们做梦都在为我们贡献信仰值！”
爱之神维纳斯更是扭动着水蛇腰凑到林默身边，娇滴滴地说道：“林总~人家觉得传统的赛博仙人跳已经过时啦。人家打算推出‘虚拟偶像塌房体验卡’！让那些信徒先疯狂迷恋上一个完美的虚拟神明，然后再让他们亲眼目睹偶像塌房、被爆黑料，那种信仰崩塌的极致痛苦，绝对能榨出最醇厚的绝望灵能！至于那个什么贪狼？他长得那么丑，连当肥料都不配呢~”
大殿里，三十位神明你一言我一语，提出的方案一个比一个丧心病狂，一个比一个灭绝人性。什么“007福报循环”、“生死轮回连轴转”、“抽干最后一滴情绪的纳米级压榨”，听得全息屏幕外的贪狼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贪狼呆呆地瘫坐在王座上，手里的异兽心脏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
他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高维神明，此刻就像是一群为了争夺最佳员工奖而疯狂内卷的社畜，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不惜把信徒的骨髓都敲出来吸干。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狠人啊！这特么才叫真正的狼性文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