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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强渡通天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张辽站在河边,看着对岸那片黑。水声哗哗响着,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的。身后那些兵蹲在筏子旁边,等着。没人说话,只有马偶尔打个响鼻,铁甲偶尔碰一下,发出轻轻的响声。

    副将走过来,小声说。“将军,过了子时了。”

    张辽没说话。他看着对岸,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校尉走过来。“将军,弟兄们都在等。要不要先撤回去?明天再……”

    “再等等。”张辽打断他。

    校尉闭上嘴,退到一边。

    张辽站在那儿,手心里全是汗。庞德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被发现了,还是没过去,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约定的时间过了,信号没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就在这时,副将忽然喊起来。“将军!你看!”

    张辽猛地抬起头。对岸,有一点光。很小,很弱,忽明忽暗的。像有人在晃动火把,又像被风吹得一闪一闪。他盯着那点光,心跳一下子快起来。

    “千里镜!”他喊。

    亲兵跑过来,把千里镜递给他。张辽举起来,对着那点光。镜筒里,光还在闪。一下,两下,三下——停了。又闪,一下,两下,三下。是信号。约定的信号。

    他放下千里镜,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身,吼出来。“传令!渡河!”

    命令传下去,集结的士兵全都冻起来了。筏子被推进水里,哗啦一声,水花溅起来。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几百个筏子,密密麻麻,铺满了河面。

    张辽跳上最前面的筏子。水没到脚踝,凉的,刺骨的凉。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像针扎一样。他打了个哆嗦,站稳了。

    “划!”

    桨片子拍进水里,筏子往前冲。水越来越深,没到小腿,没到膝盖。那凉已经不是凉了,是疼。从骨头缝里往外疼,疼得人直吸气。一个兵小声骂了一句。“这水,他娘的。”旁边的人没说话,咬着牙,拼命划。

    筏子越走越快。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冷的。那些兵缩着脖子,但手没停。一下,一下,桨片子拍在水面上,啪啪响。

    张辽蹲在筏子前面,盯着对岸。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边有人。几千人,蹲在岸上,等着他们。

    筏子走到河中间,水更深了。张辽低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看不见底。桨片子下去,能感觉到水流在底下推,又急又猛。

    “快!”他喊,“再快!”

    那些兵咬着牙,拼命划。筏子往前冲,水花溅起来,溅到脸上,溅到甲上,冰凉冰凉的。

    离对岸越来越近。两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丈。

    忽然,对岸亮起来。不是那种慢慢亮起来的亮,是突然亮起来的。火把,很多火把,一排一排,从河边一直排到岸上。火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照出那些人影,黑压压的,密密麻麻。

    张辽心里一沉。还是被发现了想想一时一万多人多进攻,对面只是夜盲又不是聋子,没发现才怪呢。

    箭雨来了。嗖嗖嗖,从岸上飞过来,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样。落在水里,噗噗噗,溅起水花。落在筏子上,笃笃笃,钉在木头上。落在人身上——有人闷哼一声,有人惨叫,有人掉进水里。

    “举盾!”张辽吼。

    盾牌举起来。一块一块,举过头顶,拼在一起。箭射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像冰雹砸在铁皮上。有些箭从缝隙里钻进来,射在盔甲连接处的肩膀上,射在盔甲保护不到的胳膊上,射在腿上。有人倒下去,旁边的人扶住,继续举盾。

    筏子还在往前走。水还是那么凉,但大家都顾不上冷了。箭在头顶飞,人在旁边倒,只能往前。

    张辽蹲在盾牌下面,看着对岸。那些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能看清他们举着弓,能看清他们拉弦,能看清箭飞过来的轨迹。一根箭擦着他耳朵过去,钉在身后的筏子上,箭尾还在颤。他没动。

    “快!再快!”

    筏子离岸越来越近。八十丈,六十丈,四十丈。水越来越浅,筏子走得越来越慢。有些筏子搁浅了,卡在沙洲上,动不了。将士们跳下去,推着筏子往前走。水没到腰,冰凉冰凉的,冻得嘴唇发紫,牙关打颤。但没人停。

    岸上的箭更密了。还有石头落下来,砸在盾牌上,砸在筏子上,砸在水里。有人被射中眼睛,惨叫着掉进水里,水花溅起来,很快被水流冲走。有人被射中腿,跪在筏子上,血顺着筏子往下淌,滴进水里,化开,没了。

    张辽站起来。“冲!冲上岸!”

    筏子冲出沙洲,进了深水区,又浅下来。岸就在前面,二十丈,十丈,五丈。

    忽然,岸上的人不射箭了。张辽愣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了——石头,木头。大的,小的,圆的,方的,从岸上砸下来。一块石头砸在筏子上,筏子散了一半,人掉进水里。一根木头滚下来,砸在人群里,人倒下去,血溅出来,溅在水里,溅在筏子上。

    “盾!举高!”张辽吼。

    盾牌举起来。但石头不是箭。箭射不穿盾牌,石头能。一块石头砸在盾牌上,盾牌裂了,后面的人倒下去。一根木头滚下来,砸在盾牌上,盾牌碎了,人飞出去,掉进水里。

    那些兵开始往后退。不是想退,是本能。石头砸下来,木头滚下来,人倒下去,血溅起来,谁都怕。

    “不许退!”张辽吼,“冲上去!冲上去就不怕了!”

    他跳下筏子,水没到腰。冰凉的水灌进甲里,灌进衣服里,像刀子割。他咬着牙,往前冲。那些兵看着主将冲在前面,也咬着牙往前冲。水里走不快,一步一步,像踩在泥里。石头还在砸,木头还在滚,身边的人还在倒。但没人退了。

    岸就在前面。五丈,三丈,一丈。

    张辽看着岸上那些人。他们举着石头,举着木头,等着。他看着那些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庞德呢?

    他往两边看。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岸上只有那些发羌人,密密麻麻的,拿着弓,举着石头,等着他们上岸。

    没有夹击。没有援兵。

    他心里一沉。

    岸上的人又开始砸了。石头落下来,砸在人群里。一个兵被砸中脑袋,闷哼一声,倒在水里。血冒出来,顺着水往下游漂。

    “将军!庞将军呢?”旁边有人喊。

    张辽没答。

    “将军!不是说夹击吗?人呢?”

    张辽还是没答。他看着岸上那些人,咬着牙。“冲!冲上去!”

    又一块石头砸下来,砸在他旁边的筏子上。筏子碎了,木片飞起来,溅到脸上,疼。他没躲,继续往前冲。

    岸上的石头越来越多,木头越来越多。人倒下去,越来越多。水是红的,筏子是红的,盾牌是红的。

    张辽站在水里,看着岸上那些人。他们举着石头,等着。他看着他们,又看看身后那些兵。

    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庞德不会来了。他早就知道。

    他看着岸上那些人,深吸一口气。“传令。准备——”

    话没说完,岸上忽然乱了。不是那种慢慢乱起来的乱,是突然乱的。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回头往后看。石头不砸了,木头不滚了,箭也不射了。

    张辽抬起头。

    岸上守军后方,出现了火光。很多火光,从黑暗里涌出来,越来越亮。火把,很多人举着火把。火把下面,是穿铁甲的人。

    庞德的旗,在火光里飘着。

    张辽站在水里,看着那些火光,看着那些人影。

    然后他笑了。

    这回是真笑。

    他举起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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