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痛快应声,迫不及待地一步上前,再要抓住林晚棠就要强行灌药。
林晚棠一下避开,却被另个健壮嬷嬷拦堵,嬷嬷和素心相互配合,很快就钳制住了林晚棠。
林晚棠有心想与她们周旋,从陈氏口中探查出林雅颂,以及自己的身世之谜,因此也没怎么抗衡,就是眼看着要被掰着下颌灌药时,她挣扎了两下。
“等等!林雅颂是谁?”
林晚棠忙问,一双锐利冷冽的眸子也定定地锁着陈氏。
“你有点能耐,竟能知道这个名字。”陈氏笑得不阴不阳,“我也知道你心里在好奇什么,但没用的,你就是我的女儿,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什么意思?”林晚棠心中疑惑更甚。
如果只是在十六年前,李福全单纯地调换了两个孩子,混淆嫡庶,那么,这种事虽然不雅,但也不至于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公开,还原两姐妹的位份就是了,陈氏为何都到这时候了,还咬死不说?
“下了黄泉,你慢慢去想吧。”
陈氏迷之一笑,使眼色催促素心和嬷嬷:“快点动手,还要筹备后事呢。”
“是!夫人!”
素心回得洪亮,手中也急切又粗莽地抓着林晚棠,生生掰开嘴,眼看一碗浓黑的汤药就要灌下——
浑然没注意房屋檐之上,姜思九携着一人早已到了许久,看不见房内的动向,但听得一清二楚,她越发心急,就将身边之人点了穴道禁锢,再抽出带的弓箭,对着天际拉弓射箭。
砰!
一道点燃携带火药的长箭窜入云霄,登时炸裂,烟花四溢。
而房内也因为这声异动,素心受惊的一顿,林晚棠趁机反手挣脱,不仅掀翻了那碗汤药,还一脚踹翻那健壮的嬷嬷,再甩动袖内的暗器毒针,嗖嗖两声,直直地刺中素心和嬷嬷。
两人感觉一痛,再要动作,却感知半身麻痹。
“这什么……夫人救命……”
陈氏没理睬两人的哀嚎,再想发怒,却被健步上前的林晚棠一把扣住咽喉,气力不算大,但她另只手中持有的毒针,也逼近了陈氏胸口。
“这针上有毒。”
林晚棠冷淡的声音如约而至,恐吓的眸色渐眯,声音也越发舒缓的直抵人心:“见、血、封、喉。”
“你……你怎么敢的!”陈氏慌张地一下六神无主,既不敢乱动,也无法挣扎,气息都乱了:“你要弑母吗?这可是大逆不道……”
林晚棠无暇废话,也知道那道信号一发,不稍片刻魏无咎的人就会抵达,她争分夺秒地只问:“我只最后问一遍,林雅颂,到底是谁?”
“她……”陈氏张了张口,眼中一瞬闪过万千,却最终还是嫉恨地咬牙坚称:“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爹呢?你看看他会不会告诉你!”
“林雅颂?啊哈哈……”
陈氏突然怒极反笑,还越发癫狂的脸都扭曲了:“杀了我!有本事你就背负不伦不孝弑母的大罪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也别想知道!”
林晚棠质疑的眼瞳紧了紧,“嘴够硬的啊,宁死都不想说?好,行吧。”
她倒想看看陈氏是不是真的无惧生死,再要一鼓作气将金针刺入,外面却传来了嘈杂巨响。
上百名锦衣卫已经瞬时将太师府团团围住,黎谨之带人与管家周旋,江福禄忙不迭地带着春痕、秋影闯进了后院。
“小姐呢?林小姐的闺阁可是这院子?”
江福禄一路见人就问,也得不到准确消息,只好寻觅的一路找来。
“来找大小姐的?”小秋远远地跑出院子,看见江福禄等人就高喊:“我家小姐在这院子!快进去,夫人在里面呢,不知道要对小姐做什么啊!”
江福禄一惊,慌忙加快脚步带着春痕秋影跑去。
而房屋之上的姜思九聆听着,悬着的心也暂放下,隐藏行迹,拖着点了哑穴那人先行藏去。
江福禄带人进屋之时,刚好陈氏爆出了刺耳的惨叫声。
林晚棠没有手下留情,袖内残余的几支毒针尽数刺入了陈氏体内,看着她痛苦的满地打滚,她只浮现出前世自己被砍去四肢,疼得生不如死,陈氏扶着林青莲还冷笑开怀的一幕。
但她也有分寸,所谓的毒,不过是寻常让人疼痛难忍而已,不会致命。
毕竟,再没弄清楚身世之谜前,她也不想背负一个弑母的重罪。
江福禄惊得失色,忙顾不得陈氏,先凑向林晚棠,简略行礼就问:“小姐可伤着了?”
“没有,我……”
林晚棠刚想宽慰,却没说下去就被江福禄使眼色打断:“有!小姐伤着了!快!快去差人进宫禀明林大师,顺便也知会魏大人一声,看看能不能宣个太医!”
江福禄无疑是想将事情闹大,不然他与黎谨之深夜率领百名锦衣卫,围攻太师府,这罪责两人也难以消受,况且,林晚棠无故刺伤母亲,这怎样传扬出去,她都成了十恶不赦的恶妇。
“一定是有刺客!”江福禄急中生智,早就想好的借口张嘴就来:“这群不长眼的,这是盯上太师府了!竟敢行刺大小姐和夫人!岂有此理!”
林晚棠瞬间意会,心里赞许江福禄随机应变的同时,也配合地点头:“是啊,就是有刺客,您说是不是啊?母亲?”
再次将话头抛给了还疼得在地上打滚的陈氏,她怒火中烧,愤懑的眼睛都红了,却碍于颜面,既然计划没成,那也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眼认栽了。
“……是!”陈氏恶狠狠地挤出一个字:“都还愣着干什么?快扶我起来,去请太医啊!”
“夫人不是大小姐伤得您……”
素心还想多言辩解,却被陈氏狠狠地瞪了一眼,陈氏忌惮身上的毒发,也畏惧江福禄和那些锦衣卫,更不想在此时戳穿行迹,那她就彻底完了。
“贱婢还敢多嘴!刺客就是你引来的!来人,先给我把这贱婢捆了!”
素心没想到会落得如此,再要争辩,却听外面有人高传:“老爷回府了!魏大人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