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群野人都休息了,他这个地位最低的存在必须也紧跟步伐,可不想被注意到不同。
几分钟过去,整个空间开始变得越发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磨牙声不时的响起。
本以为这群野人终于开始休息,他也能安心的渡过这个“借宿”的夜晚的时候,却注意到其中一个体型偏向小一些的,看上去是一个雌性的野人有了新的动作。
那个野人之前一直安静待在自己位置上的,体型相对娇小,所以陈远预估它应该是一个雌性。
它原本和其他雌性野人一样,蜷缩在靠近岩壁的角落,用自己的身体挡着旁边一个似乎已经睡着的幼崽,可能是它的孩子。
但此刻,它却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抬起了头,暗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它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尤其是在“呴”休息的位置多停留了几秒,确认大部分同类似乎都已进入睡眠或半睡眠状态,而那个新来的,奇怪的同类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后,它才慢慢地,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庞大的身躯在阴影中移动,像一头灵活的巨兽。
它离开自己休息的位置,开始朝着洞穴的另一侧走去。
而那个方向,唯一的存在就是躺在兽皮之上的呴。
“诶!有个野人没睡觉!起来了!”
“它要干什么?”
“卧槽!看着样子好像是朝着首领走过去的啊!”
“难不成是谋杀首领?它要当老大?”
“谋权篡位!?”
“古有荆轲刺秦!今天能看到野人夺权吗?”
“卧槽!太刺激了!”
“远哥出声阻止一下不!?好歹是那个首领带着你回来的诶!万一待会打起来了或是它成功了,那你还能安全吗?”
“这么一想还真是!”
“还不一定呢,万一是误会呢?还是别出声就看着吧。”
......
陈远同样满心疑惑,他也很好奇在这所有野人都安静的睡觉的时候,这个野人想要做什么?
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原始群体中,随意靠近甚至侵入首领的“领地”,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但在所有的野人都睡着后,她居然在靠近!?
这从常理看压根就不正常,毕竟这样擅自靠近首领的位置,就好比在挑衅呴的权威。
之前那个想要抢先拿肉的年轻野人,就是前车之鉴。
他屏住呼吸,身体蜷缩得更紧,只留下一条细微的眼缝,装作睡着的模样,却紧紧盯着那个雌性野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雌性野人似乎也很紧张,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庞大的身躯在阴影中潜行,却几乎没有发出脚步声。
它那双暗黄色的眼睛,一直牢牢锁定着“呴”躺在皮毛上的宽厚背影。
火光在它身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让它的身影看起来有些鬼祟。
然而,就在它距离“呴”的“床铺”还有大约四五米远,刚刚踏入那片被视为“首领领地”的,相对空旷的区域时......
原本背对着它,似乎已经睡着的“呴”,毫无征兆地猛然翻过身来!
那双刚刚还闭着的暗金色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倏然睁开,冰冷,锐利,警惕,却不带一丝睡意,如同两点寒星,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靠近的雌性野人!
一股属于族群首领的凛冽气势,如同实质般投向靠近的那个雌性野人,连远处的陈远也被它这忽然的翻身吓了一跳,赶忙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
“呜......”
那雌性野人被“呴”突如其来的警觉和冰冷的凝视吓了一跳,前进的脚步瞬间僵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惶恐和示弱的呜咽。
它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后退了半步,低下头,不敢与“呴”对视,仿佛做错事被抓了现行。
“呴”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那雌性野人身上扫过,确认了它的身份是同类后才逐渐松懈下来。
而紧接着,它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又如同有所感应般,倏地转向了陈远所在的角落!
陈远在“呴”翻身睁眼的瞬间,就立刻将眼睛完全闭上,身体一动不动,呼吸也放到了最轻缓,伪装成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此刻的他完全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被发现,特别是心中忽然生起的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在被呴盯着。
那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来一阵不安,让他很想睁开眼睛看,但却一直忍着没有丝毫的异动,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甚至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虽然没睁眼,但能感觉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大约两三秒钟才消失。
在这短暂却又无比漫长的两三秒里,陈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椎缓缓滑落。
似乎确认了陈远这个“不确定因素”依旧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没有任何异动,它眼中的冰冷锐利稍微褪去了一些,但依旧残留着被打扰休息的不悦。
它将目光重新转回到那个僵立在原地的雌性野人身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短促,带着明显疑问和不耐烦的咕噜声:
“呜呜吼嗷?”(你有什么事?)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洞穴中却异常清晰,陈远闭着眼睛更是听得清晰。
没感受到被注视的感觉,陈远的眼睛这才悄悄的再次睁开了一条缝朝着那边看去。
那雌性野人似乎被“呴”的声音和目光震慑住了,身体微微颤抖着。
但即便如此,它还是在短暂的犹豫后,再次朝着呴靠近,动作很慢,而是挪动的变化很小,最终来到了呴的面前。
并没有对呴做出什么举动,而是......
来到呴的近前后,默默的转身背对着呴,随后趴了下来,回头看着呴发出一阵阵呜咽......
陈远:“......”
他太纯洁了,所以这野人想干什么?真是......
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