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正抱着她的超大号人型抱枕蹭蹭。
她把脸埋进张隆泽的胸口,鼻尖贴着他的锁骨,从左蹭到右,从右蹭到左,活像一只在猫抓板上磨爪子的猫,磨完了前面磨后面,磨完了后面翻过来磨肚子。
张泠月的头发散在他肩膀上,几缕发丝钻进他的领口,蹭着他的脖子。
抱枕回来了还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开心心。
张隆泽怀里的人高兴得就差像猫儿一样咕噜咕噜了,他却屏住了呼吸。
她长大了,身形也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小时候她窝在他怀里的时候,整个身体可以缩成一个小团,被他两只手就能完全包住。
现在她再这样窝在他怀里,他的下巴只能搁在她的额头上,她的脚能碰到他的小腿,她的手指能环住他的腰。
再像小时候一样窝在他怀里撒娇,反而让他觉得不妙。
不是觉得她不该撒娇,是觉得自己不该有反应。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她的体温传给他的体温,她的心跳传到他的心跳。
她的鼻息打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气流像一根羽毛在他皮肤上扫过,扫一下就过去了。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慢。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张泠月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
他的体温也不对了,刚才还是温的,现在变成热的,热从胸口漫到手臂,从手臂漫到手指。
张泠月不动了。
她的脸还贴着他的胸口,手还攥着他的睡衣,但她的身体不再蹭了。
“哥哥?”
“嗯。”张隆泽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发间,气流穿过发丝落在她的头皮上,烫得她头皮发麻。
张泠月顿感不妙。
张隆泽的体温还在往上升,从他贴着她的手传过来的温度,从他被她压着的胸口传过来的温度,从他的呼吸洒在她额发上的温度,都在升。
额额额,还以为张家人自持力会更好一些呢!
她以为张家的男人都是能把自己的情感压在最底层压到天荒地老也不会翻出来的那种。
张隆泽更是这种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喜怒哀乐全藏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后面。
还以为这样的人定力会比外面那些野男人强很多很多,不会轻易被她蹭几下就有反应。
张隆泽你居然和外面的野男人一样禁不住诱惑!
“哥哥,热。”张泠月委屈巴巴的说道,声音软得快要化了
她嫌弃他升腾上来的体温,从他胸口传过来的热量把她脸捂烫了,把她脖子捂烫了,把她整个人都要捂出汗来了。
她动了动身体想从他怀里滑出去。
张隆泽默默将她松开一些。他的身体往后挪了半寸,和她之间隔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夜风从缝隙里钻进去,凉丝丝的风把刚才那股蒸腾的热气吹散了一些。
哼哼,张泠月直接一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去背对着他。
从左边滚到右边,被子被她带起来裹在自己身上,把自己裹成一条胖乎乎的春卷背对着他。
她的后脑勺对着他的脸,头发散在枕头上,把枕头遮住了一大半。
张隆泽感受到怀里一空。
她滚走的时候带走了她的体温,带走了她的心跳,带走了她头发上的茉莉花香,只剩下床单上她躺过的那个凹痕。
他知道她清楚自己惹起来的火还幸灾乐祸。
她翻过去的时候嘴角一定是翘着的,眼睛一定是弯着的。
二十几年来,张隆泽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纵容她了。
从她三岁了还爬到他的膝盖上要他抱开始,他就一直在纵容她。
是他自己把她纵容到了这一步。
张隆泽沉思了几秒,他伸手将她圈回自己怀里,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手掌贴着她的腹部,把她整个人从床的另一侧拖了回来。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体温又传过来了,比刚才还烫。
“哥哥?”又被抓回来的张泠月抬起头,后脑勺刚好顶在他的下巴上。
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大满是无辜,无辜到好像在说“我什么也没做呀”“刚才是怎么回事呀”“哥哥你怎么了呀”。
张隆泽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那双装满了无辜的眼睛。
他一点一点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嵌在怀里,手掌从她的腹部贴到她的肋骨,手指从她的肋骨扣到她的腰侧。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缝隙了。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她的腰贴着他的腹。
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心跳,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快的那个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张泠月能清晰地感受到硌着她的东西。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抵在她的腰上。
啊哦,玩过头惹。
她从张隆泽被她抓回来之前就在笑,笑着看他沉默,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张隆泽从她的后背开始一路亲吻。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从颈椎最突出的那块骨头开始,沿着她的脊柱往下,一节一节地吻。
他的嘴唇从她的后颈移到侧面,沿着颈侧的线条往上,从肩窝到耳根。
她的脖子很细,亲吻的时候甚至能脉搏在皮肤底下跳动。
他的嘴唇从她的耳根移到下巴,下巴尖上那颗很小的痣被他的嘴唇盖住了。
张隆泽的嘴唇在那里停了一下,比在其他地方停得更久一些。
他的嘴唇从她的下巴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眼角。那颗泪痣被他的嘴唇碰了一下,像一滴露水被蒸发掉了。
张泠月觉得今晚穿V领睡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领口开得太大了,从锁骨一直开到胸口,丝绸的面料滑溜溜的,稍微动一下就从肩膀上滑下去。
她刚才蹭来蹭去的时候领口已经滑到了肩头,现在更方便某人的小动作了。
他的嘴唇从她的眼角移到了她的肩头,从肩头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领口的边缘。他没有继续往下,嘴唇停在了V领的最深处,没有再移动。
“呃……”
“泠月,我很想你……”张隆泽说这话时贴着她的耳根。
嘴唇碰着她的耳廓,说话的时候嘴唇张开又合上,每一次开合都能碰到她耳朵的软骨。
呼吸间洒下的热浪让张泠月耳朵烧得慌。
该死的张隆泽,竟然也学会了色诱!
这个人,以前从不说这种话。
男色误我。
她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后背上。肩膀露在被子外面,肩胛骨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两片被折叠起来的翅膀。
张隆泽从背后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呼吸落在她的头发上。手指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抚摸。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