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没有说话,只是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苏凌轩的胸口。
苏凌轩冷哼一声,一掌迎上。
两掌相接,发出一声巨响。
刘生后退了三步,苏凌轩后退了两步。
“阁下今天既然想死,那今天本皇子就成全你!”
苏凌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身形一晃,欺身上前,又是一掌拍出。
刘生面色微变,双掌齐出,想要挡住这一掌。但苏凌轩的速度太快了。掌风未至,苏凌轩的拳头已经到了。一拳砸在刘生的胸口。
刘生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嘴角渗出了更多的血迹,将黑色的面巾染成了深红色,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苏凌轩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生,目光冰冷如刀。
“这就是刘家的高手?看来不过如此!”
刘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苏凌轩,目光依然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有一种东西在涌动——是一种严重的低估,对苏凌轩战斗力的低估。
“是吗?”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依然低沉,“二殿下,你不会以为,老夫就这点本事吧?”
话音未落,刘生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比之前强了整整一个档次,真气在他体表流转,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苏凌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刘生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那种变化不是回光返照,不是垂死挣扎,而是一种真正的、质的变化。
“燃烧真气?”苏凌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你以为,这样就能为大荒挽回颓势?简直痴人说梦!本来看在刘家的份上,我不想杀你,但你铁了心要找死,就别怪我,到时候刘家就算找上门了,我苏家也有道理!”
刘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而低沉,像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在空旷的天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悲凉,几分决绝。
“二殿下,老夫只是大荒供奉!”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并不知道你口中的刘家是何人,既然来了,自当谨守供奉之职!”
他抬起头,看着苏凌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今日就算老夫死了,二殿下也别想离开。”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苏凌轩。
苏凌轩面色一沉,双掌齐出,迎了上去。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
这一次,刘生像是换了个人。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掌法更加凌厉。苏凌轩虽然依然占据上风,但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轻松了。
刘生像一只疯了的老虎,死死地缠住苏凌轩,不给他任何脱身的机会。苏凌轩的每一掌,他都不躲不闪,硬碰硬地接下来。
他的嘴角不断渗出血迹,他的衣袍被鲜血浸透,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越来越疯狂。
苏凌轩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不是打不过刘生,而是不想在这种无谓的消耗中浪费真气,他总感觉谢居安的底牌不止于此,但现在,他别无选择了。
......
另一边的极境战场。
山丘上,刀光剑影,真气激荡。
经过长时间的厮杀,极境高手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们的真气被大量消耗,他们的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们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但战斗还在继续。
没有人敢停手,因为停手就意味着死亡。
谢居安的长剑如龙,剑气纵横,更糟糕的是,剑一和刀无名从旁策应,三人围攻周玄清一人,将周玄清逼得连连后退。周玄清的拂尘虽然精妙,但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周玄清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呼吸急促而紊乱,道袍上多了好几道口子,渗出了血迹。他的拂尘丝已经被谢居安的剑气斩断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参差不齐,像一把破旧的扫帚。
但他依然没有退。
不是不想退,而是不能退。
他是天启极境的第一人,如果他都退了,天启极境的士气就会崩溃,整个极境战场就会彻底崩塌。
谢居安一剑刺出,剑气化作一道白芒,直刺周玄清的咽喉。
周玄清拂尘一扫,白丝在身前织成一面屏障,挡住了这一剑。但他的身体被剑气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剑一趁势而上,长剑刺向周玄清的背心。
周玄清感知到了背后的剑风,身体一侧,避开了要害,但剑一的剑还是在他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刀无名双刀齐出,劈向周玄清的双肩。
周玄清拂尘一甩,挡住了刀无名的双刀,但谢居安的剑又到了。
这一次,周玄清没能完全躲开。谢居安的剑在他的胸口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将道袍染成了暗红色。
周玄清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靠在一棵断裂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水,胸口和左臂上的伤口血流如注,将他的道袍染成了红色。
谢居安收剑而立,看着周玄清,目光平静而冷冽。
“周玄清,”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的修为,本宫很佩服。但是很可惜,以一敌三,那是你命不好,你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周玄清抬起头,看着谢居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太子殿下的剑,”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依然带着几分从容,“老夫领教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但老夫还没输。”
话音未落,周玄清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大,真气在他体表流转,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谢居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燃烧真气?”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好大的胆子——”
“老夫这把年纪,”周玄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还能为天启做点事,值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向谢居安。
谢居安面色一沉,长剑横挡。
“叮叮叮叮——”
剑与拂尘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像一连串的风铃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