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体一震,被光柱的余波扫中,身体向后飞出十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斗篷被烧焦了一大片,兜帽被吹落,露出一头灰白色的头发。
脸上的面巾依然完好,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的凝重,已经清晰可见。
苏凌轩收掌而立,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人,目光冰冷如刀。
“阁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恐怕是刘家的人吧,若无禁地传承,你如何能抗住我这一掌?倒是没想到,刘家居然会帮大荒皇室!倒是可笑!”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苏凌轩。
他的眼睛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平静之下,有一种东西在涌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不甘,像是敬佩,又像是什么都不是。
“二殿下,”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依然低沉,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多年以来,老夫遇到过无数对手,能逼老夫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双掌缓缓抬起,真气再度凝聚。
“今日,殿下是其中之一。你比李成安那小子,更加难缠,苏家底蕴,果然不简单!”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苏凌轩。
“就算你是刘家人,既然敢下场参与王朝之争,你今天也拦不住本皇子!”
苏凌轩冷哼一声,身形一晃,迎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扭打在一起,掌来掌往,拳脚相加,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真气激荡,狂风呼啸,天空中的云层被两人的真气撕碎,露出灰蒙蒙的天幕。
地面上,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场战斗,目瞪口呆。
那些普通的士兵看不懂半步问道之间的战斗,但他们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那种从头顶传来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有些胆小的士兵已经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另外两名半步问道的供奉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战斗,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两个人,面色各异。
苏远看着苏凌轩,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自豪。苏铁山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谢成天和谢凌峰则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极境的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谢居安的长剑如龙,剑气纵横,将周玄清逼得连连后退。周玄清的拂尘虽然精妙,但在谢居安他们三人联手的猛攻之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满是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陈凡站在天启军阵的最前方,目光扫过整个战场,面色凝重。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天空中,苏凌轩和黑衣人的战斗还在继续。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天上,真气纵横,掌风呼啸。每一次碰撞都像打雷一样,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凌轩越打越顺手,越打越自信。他的真气浩瀚如海,绵延不绝,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黑衣人虽然强大,但在苏凌轩的猛攻之下,已经开始出现了颓势,拳脚不如开始时那样凌厉,真气也不如开始时那样充沛。
苏凌轩一掌拍出,正中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将黑色的面巾染成了暗红色。
苏凌轩收掌而立,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阁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还要继续吗?”
黑衣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苏凌轩,目光依然平静。
“当然,”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依然低沉,“二殿下的实力,老夫领教了。但这一战,还没完。”
话音未落,他再度冲了上去。
苏凌轩摇了摇头,一掌拍出。
......
就在这时,陈凡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全军——”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冲锋!”
天启的军阵动了。
七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阵型严整,气势如虹。战鼓擂响,号角齐鸣,大地在马蹄下震颤。
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长矛如林,刀剑如雪。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有些人咬着牙,有些人喊着口号,有些人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大荒的军阵也动了。
谢居安虽然不在中军,但大荒的将领们训练有素,在谢居安离开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部署。战鼓擂响,号角齐鸣,十万大军迎了上去。
两军相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道震耳欲聋的声浪,在寒云关外的旷野上回荡。
鲜血飞溅,残肢横飞,大地被染成了暗红色。
这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半步问道在天上打,真气激荡,掌风呼啸,每一次碰撞都像打雷一样。极境为了避免误伤,只能将战场转移到一旁的山丘上,刀光剑影,真气纵横,山丘上的树木被削平,巨石被打碎,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而偌大的空地上,十几万大军绞杀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修罗场。
骑兵冲锋,步兵厮杀,弓箭手在远处放箭,箭矢如雨,遮天蔽日。火雷被投石机抛向对方的阵地,在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投石机的巨石砸在人群中,砸出一条条血路。
苏凌轩一边和黑衣人交手,一边用余光扫过整个战场,面色平静如水,他的目光穿过硝烟,穿过人群,落在远方的大荒中军大帐上。
心中暗道:“谢居安,难不成,你的底牌就这一个吗?若是如此,你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巨大的绞肉机在寒云关外疯狂转动,十几万人的鲜血将冻土浸成了暗红色的沼泽。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在空旷的旷野上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