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极境真气骤然从她体内涌出!那真气冰寒彻骨,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弥漫整个书房!烛火摇曳了几下,随即熄灭。
窗棂上、门框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陈天宇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小妹,这个时候竟然第一次要对自己大哥动手!他看着小妹,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许多。
“你我都是一家人,”他喃喃道,“何至于此啊……”
陈欣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寸步不让。此时的陈欣悦,谁也拦不住!
陈天宇与她对视良久,终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把他整个人都掏空了。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既然你真想一探究竟,我便陪你去吧。”
最终,在内心天人交战中,他还是选择了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妹妹!
陈欣悦微微一怔,随即收敛真气,轻声道:“多谢大哥。”
陈天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半个时辰后。
城外三十里,陈家祖坟。
月光惨淡,洒在一座座墓碑上,更添几分阴森。秋风萧瑟,吹动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天宇站在一座坟墓前,脸色复杂,这是陈家的祖坟。而面前这座,葬着他们的父亲——陈老爷子。陈欣悦站在他身边,望着那座墓碑,沉默良久。
墓碑上,刻着父亲的名讳。那字迹,是大哥当年亲手所书。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陈天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陈欣悦站在墓前,双手合十,低声道:“父亲,恕女儿不孝。这件事若不是搞清楚,女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说完,她抬起手,一掌拍出!
“轰——!”
掌风如雷,轰然落下!泥土迸溅,碎石飞扬!那座坟墓,被她一掌轰开!
陈天宇闭上眼睛,不忍去看。
陈欣悦却走上前去,站在被轰开的墓穴前,低头看去。
然后——
她愣住了。
墓穴的棺材之中,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完整,并无异常。
可问题是——已经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的时间,就算没有腐烂干净,也应该有残存的衣物、棺木的碎片。可这墓穴之中,只有一具白骨,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精心摆放过一般。
陈天宇似乎察觉到不对,快步走上前来,低头一看——他也愣住了。
“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陈欣悦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具白骨。
白骨很完整,并没有外伤的痕迹。身高也是和记忆中的一致,可骨头的颜色,却有些不对——太白了,白得有些刺眼。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根白骨。
“咔嚓——”
那白骨,竟然碎了。
碎成了一片片粉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陈欣悦站起身,退后一步,脸色苍白。
“这不是父亲。”她喃喃道。
陈天宇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低头看向那堆白骨,月光下,那些粉末泛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这怎么就不是父亲了?”他喃喃道,随即抬起头,看着陈欣悦,“欣悦,我亲手将他埋葬,这坟墓里的不是父亲,还能是谁?”
他指着那堆白骨,声音有些激动:“坟也打开了,尸骸你也看过了,你还在猜测什么?难道非要看到父亲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才肯相信吗?”
陈欣悦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中带着几分失望。
“大哥,”她轻声道,“你当真看不出来吗?”
她指着那堆白骨:“这么多年了,就算腐烂干净,骨头也不会如此脆弱。更不会——一碰就碎成粉末。你告诉我,正常人的尸骨,会这样吗?”
陈天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欣悦继续道:“还有,就算他死了这么多年,当初陪葬的衣物呢?你看看——这墓穴里,有棺木的痕迹吗?有衣物的碎片吗?”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粉末,在指尖捻了捻。
“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堆……一碰就碎的骨头。”
她站起身,看着陈天宇,目光中带着一丝痛楚:
“大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父亲在哪儿?”
陈天宇沉默良久,月光下,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仿佛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最终,他叹了口气。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他缓缓道,“但是,我确实不知道。”
他指着那堆白骨,声音沙哑:“我只知道,当年父亲去世,是我亲手将他入殓,是我亲手将他下葬。这墓穴里葬的,确实是他。”
他抬起头,看着陈欣悦,目光中满是无奈:
“至于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
陈欣悦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人对视,沉默在夜色中蔓延,良久,陈欣悦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悲凉,有失望,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大哥,”她轻声道,“你知道吗?从我离开天启城的那一天,我就猜到了,能藏在波涛之下,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
我的命是他给的,我可以随时还给他,但是他如果想动成安和遇安,那就绝对不行,大哥,都这个时候,就算你再怎么帮他瞒着,这真相也有大白的一天!”
“你...”
陈天宇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抬起手,却又硬生生放了下去,陈欣悦看着他的动作,眼中的失望更浓。
“罢了,”她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你若不想说,我就自己查。”
陈天宇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
次日,清晨。
陈天宇亲自带着几个心腹,来到祖坟。
那座被轰开的坟墓,静静地躺在晨光中。泥土散落一地,碎石四处飞溅,一片狼藉。
陈天宇站在墓前,看着那堆白骨,沉默良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几个心腹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堆白骨收拢,放入一个新的棺木中。然后,他们将棺木放入墓穴,开始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