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激动,点开了第二颗紫色光球。
【恭喜宿主获得“岸防之盾”列车炮营×1!】
【物品说明:含有德意志K5(E)型283毫米列车炮4门。该炮可通过铁路进行长距离机动,威力巨大,射程超远,是封锁海岸线与江面的不二之选!】
如果说鱼雷艇是主动出击的利刃。
那这四门K5列车炮,就是坚不可摧的盾牌!
只要将它们部署在长江沿岸的有利地形,就能构建起一道让鬼子海军望而生畏的死亡封锁线!
看着系统仓库里,那些琳琅满目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大杀器。
陆抗豪情满怀。
可紧接着,他又想到了考城之战后,那些自发前来,用眼泪和控诉审判土肥原的百姓。
想到了那些为了几斗米,就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帮他运送粮食的普通人。
他突然意识到。
光有这些系统奖励的兵马,是远远不够的。
一支军队,想要真正地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站稳脚跟,需要的,绝不仅仅是锋利的武器和坚固的盔甲。
它还需要一支忠于自己的文官体系,去管理地方,恢复生产。
更需要的,是千千万万百姓的人心。
人心,才是最坚固的防线。
“沈维庸……”
陆抗的嘴里,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必须被救出来,从他先开始吧。
......
江城,天刚放晴,暑气却比落雨时更重。
湿漉漉的水汽,被烈日一蒸,化作无形的纱帐,将整座行都裹得密不透风。
总统府,西花厅。
校长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只刚换上的景德镇薄胎茶盏,从茶托上,捻了起来。
他看着茶水里沉浮的几片龙井,一言不发。
屋里,冷气开得很足,可侍立在一旁的黄埔系心腹大将顾箴言,额角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委员长越是安静,就代表他心里的那座火山,积蓄的能量越是恐怖。
咔嚓。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响,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顾箴言的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校长那两根瘦削却指节分明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搓。
那只价值不菲的薄胎茶盏,就从中断裂,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爬满了整个杯身。
滚烫的茶水,混着翠绿的茶叶,从裂缝里渗出来,淌了他一手。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
“第五封了。”
校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从前线十万火急的军报,到共商国是的大义名分,什么由头都用上了。”
他抬起眼,看着顾箴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陆抗,还是不来。”
顾箴言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委座息怒。宁陵那边回电说,104军正在整编,加固黄河沿岸防务,军长......军长实在脱不开身。”
“脱不开身?”校长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是怕我,要了他的命吧。”
他将那只已经彻底碎裂的茶盏,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从一个保安团长,到一师之长,再到如今的军长。党国给了他什么?他回报给党国的,又是什么?”
“抗命,要挟,私吞缴获,拥兵自重!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将军了,顾箴言,他是在做豫东的王!”
最后那句话,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顾箴言的心上。
顾箴言的腰,弯得更低了。
“委座,陆抗此人,的确是心腹之大患。可眼下,日军兵锋正盛,还需......还需借重他的力量。”
“借重?”校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是指,让他在豫东看着,等薛伯陵的几十万大军,被日本人啃光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顺便把整个第一战区的地盘,都吞进肚子里吗?”
顾箴言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侍从官走了进来,低声报告。
“委座,作战会议马上开始。白副总长和李司令,都已经到了。”
校长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场压抑的怒火,从未存在过。
他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顾箴言连忙跟上,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看到桌上那只碎裂的茶盏里,翠绿的茶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
作战室里,气氛凝重。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着敌我双方的小旗,犬牙交错。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长江中游,九江的战略要点上。
白健生指着沙盘,面色严肃。
“根据最新情报,日军第十一军,波田支队,已在九江以东集结完毕。其先头部队,甚至已经与我军前沿阵地,发生了小规模的交火。”
“但奇怪的是,就在三天前,他们的攻势,突然就停了。”
一名参谋补充道。
“我们截获的日军电文中,反复提到了‘静待时机’这四个字。”
在场的高官们,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为什么日军会突然停止进攻,
但知道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点破就是了。
校长走到沙盘前,没有去看日军的旗帜,而是盯着己方那片区域。
“张向华的第二十九集团军,布防情况如何?”
负责战情汇报的参谋立刻回答。
“报告委座!张集团军已在九江外围,沿博阳湖西岸,构筑了三道防线。其主力,第七十军和第四十九军,皆已进入预设阵地。”
校长用指挥棒,轻轻敲了敲沙盘上,代表张向华集团军总部的那个小旗。
“哼,军人不敢死战,跟带兵的有很大关系。他张向华要是抱着保存实力的念头,这场防御战能打好就怪了。”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在场的桂系将领们,脸色都有些难看。
李德临咳嗽了一声,试图打个圆场。
“委座,向华还是有血性的。况且,九江乃我江城门户,他断不敢有失。”
“但愿如此。”校长收回指挥棒,语气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