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佛三十来岁,模样彪悍,留着大光头,光头刺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不好意思,刚才新来俩妹子非要让我亲自试钟,我就勉为其难双飞一下咯。”花佛摸着光头,一脸戏谑地走过来,不等庄定贤邀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端起茶杯望向庄定贤道:“倒杯茶先,口渴得很!”
气氛瞬间紧张。
花佛如此不给庄定贤面子,就看庄定贤如何做。
黑星玩着手串,老神在在。
八面佛端着茶杯,笑呵呵。
欢喜哥更是眉飞色舞,翘着腿,弹着指甲冲花佛道:“来得晚还这么嚣张,当心庄探长送你去见神仙汤!”
花佛笑了,双眼死死盯着庄定贤:“你不说我倒还忘了,我真的好想念他的……怎么样,庄探长能不能成全我?”
庄定贤端着茶壶走过去,挨着花佛把茶水缓缓倒入他杯中:“想见他,很容易,饮完茶先!”
花佛嘴角上挑,朝庄定贤乖戾一笑,一口饮尽,啪!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因为太用力,杯子碎掉。
“哎呦,不好意思,杯子碎了。庄探长,不介意吧?”花佛挑衅的乜斜庄定贤。
庄定贤把茶壶放下:“怎么会介意呢?区区一只杯子,不过相比这只杯子,我下达的三大禁令……”
“操,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个什么三禁令呀,走私贩毒,逼良为娼,还有他妈什么贩卖人口……”花佛扣扣鼻屎,“我们都有做的!不做,怎么赚钱?赚不到钱,又怎么养活我手下这么多人?!”
听花佛这么一说,黑星三人立马变色。
花佛冷笑道:“你们三个不用怕!我刚和颜探长见过面,他话我知,上次那个什么上百警力都是这位庄探长花钱邀请来的演员,也就是说,他真实实力也就下面那三个人!”
“啊,什么?”
黑星三人一愣,然后一起看向庄定贤。
他们之所以对庄定贤还有所忌惮,就是因为听说上次庄定贤一口气借调上百警力出动,这才搞掂潮州帮,干掉神仙汤,没想到——
空惊一场。
“哈哈,庄探长,没想到你还很擅长演戏呀!”黑星不怕了,手串撸得嘎嘎响。
“是啊,庄探长,你蛮有钱的嘛,能聘请那么多演员!”八面佛端着茶杯笑眯眯喝着,一副轻蔑表情。
欢喜哥:“大家不要讲这么多,要给人家庄探长面子!你们看,现在庄探长多没面子,被你们拆穿真相,好丢脸的!”
现场充满鄙夷和轻视。
此刻在他们眼里,庄定贤,屁也不是!
花佛更是得意,这么多人就他不怕庄定贤,也是他点出庄定贤没有兵马。
“丢脸?丢脸总比丢命好!”花佛一脸讥笑地看着庄定贤,“庄探长,你呢敢邀请我们过来饮茶,我不得不赞一句犀利!不过呢,今非昔比,我们看穿你把戏,你还想玩空城计,摆什么龙门阵,我话你之,是会要命的!”
“其实,我根本不想邀请你们过来饮茶。”在嘲讽声中,庄定贤放下水壶,走到座位前坐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捏捏双眼间鼻梁,“因为我知道,你们从头到尾都是人渣!”
“谱尼阿木!你说什么?!”花佛率先站起来,指着庄定贤鼻子怒喝道。“信不信等会儿我把你打出屎来,让你跪下求饶?!”
“哈哈哈!”黑星等人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此刻的庄定贤安全就是个小丑。
“千万别打出屎,好脏的!”
“是啊,打出屎尿屁很难处理的!再说,庄探长还会很没面子!”
“那就让庄探长跪下求饶咯?我想庄探长也不会拒绝的,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庄定贤淡定自若,捏完鼻梁,重新把眼镜戴好道:“我知,三大禁令阻挡你们发财。可有时候有些事情作为华探长,我又不得不做!”
庄定贤抬头看向四人。
“弥敦道既然归我管,我就要定下规矩,走私贩毒,逼良为娼,还有贩卖人口,都在我的忍耐范围之外,必须铲除!”
黑星,花佛等人都不明白了,这个光杆司令怎么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
“另外,我叫庄定贤,记住我名字,我要让弥敦道清白一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黑暗。”
花佛笑了:“姓庄的,你装逼装够没有?话你知,这里是我们四个人掌管,说给你面子就给你面子,说踢你出去就踢你出去,你他妈还敢这么嚣张?!”
庄定贤看着花佛,笑了:“花佛,你是靠女人搵钱,是不是逼良为娼,还有贩卖人口都有你的份儿?”
“是又怎样?”花佛一脸不屑。
“怎样,你说呢?”庄定贤语气阴森。
啪!
花佛一拍桌子唾沫横飞道,“今天我试的两个妹子就是良家,岁数还很小?你咬我呀?!”
庄定贤看着花佛,“你真的以为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那是当然!”花佛朝庄定贤脚下啐口唾沫,鄙视道:“连颜雄那老家伙都奈何不了我,你算老几?!”
庄定贤端起茶壶给自己轻轻倒杯茶,语气不急不缓道:“话你知,颜雄管不了的我要管,颜雄不敢管的我更要管——”
“哈哈,凭什么?”花佛嘲笑地用手去抓庄定贤肩膀。“难道就凭你这个光杆司令?!”
庄定贤反手一个擒拿,砰一声,巨大力道直接把花佛脑袋按在茶桌上,撩衣拔枪——
砰!
对准花佛脑袋一枪爆头!
鲜血溅的茶桌犹如桃花朵朵。
惊得黑星三人连躲闪都来不及!
庄定贤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花佛,枪口袅袅,淡淡道:“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
死寂!
现场一阵死寂!
谁也没想到庄定贤会这么癫,竟敢当着他们的面儿直接把花佛爆头。
看着脑袋耷拉在茶桌上瞪大眼,死不瞑目的花佛,还有顺着花佛脑袋蜿蜒在茶水上的血痕,黑星三人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们看向庄定贤,庄定贤正在抄纸巾擦拭溅到他脸颊,手背上血渍。
他的动作仔细认真,表情淡定自若,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他是个屠夫!”黑星三人内心充满深深的恐惧。
听到枪声,黑星,花佛等人手下直接往楼上冲。
喷火华三人也是一惊,迟疑一下,也急忙跟上。
一大帮人冲上楼,第一眼就看到如此恐怖画面,有些心理承受低的,直接弯腰呕吐。
花佛那帮手下更是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俨然已经扑了街的老大,又看看擦着手,像是刚执完刑法刽子手般的庄定贤。
“老大!”
“你敢杀我们老大?”
这些人抄刀就要冲上前。
庄定贤直接握枪指着他们,没等他们反映过来!
砰砰!
又是两枪爆头!
冲在最前面,花佛的死忠小弟当即扑街。
吵闹的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此刻所有人才切身感受到——
庄定贤,
他不是人!
他真的是,
恶魔!
庄定贤又连续开了两枪,击毙花佛两名小弟,这才举着枪慢悠悠道:“来呀,我枪里子弹不多,还有两发,边个上前?!”
花佛那帮人一阵骚动。
看着地上扑街两个倒霉蛋,再看看死的不能再死的老大,一时间,无人敢再上前。
黑星见此,急忙大叫:‘你们上啊,快点替老大报仇!他只有两发,你们这么多人——’
那些人再次朝前冲!
砰砰砰!
这次是喷火华等人开枪射击!
立马地上又倒了一片。
喷火华看看手中配枪:“我们探长是还有两发,不过我们每人手里还有好几发,来啊,边个上前?!”
庄定贤笑了:“做的好!不愧是我庄定贤手下!记住,等会儿谁上前一步,杀无赦!”
“杀无赦”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描淡写,却震耳欲聋。
看着血泊中尸体,还有同伴呻吟惨叫,花佛那帮人再没了勇气。
黑星闭上眼,心道,好个心狠手辣,这庄定贤简直不是人!
他们虽然是混黑道的,但做事好歹也有规矩,打架归打架,就算有深仇大恨也只是嘴上讲讲,然后拿刀斩人也是各听天命。
换句话说,很多时候大家都不会主动要对方的命,毕竟江湖厮杀没必要做那么绝,哪像庄定贤这种,简直毫无人性,每次都是枪枪爆头。
八面佛和欢喜哥内心也是如此,此刻他们看着庄定贤宛若在看着一个颠佬,疯子。
哪有杀人如杀鸡的?
杀完以后还这么若无其事?!
这种强大心理他们可做不到!
现在怎么办?
面对恶魔唯一的办法难道是——
跪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