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庄定贤的嘉奖命令很快下来。
葛白向上级汇报以后,上级口头赞赏庄定贤英勇无畏,打击罪恶,接着葛白就给庄定贤颁发了表扬证书,给予庄定贤“神勇华探长”称号。
在获得表扬同时,葛白又把庄定贤叫到办公室。
“庄,你是个英勇的人,对于你我是很信任的!”葛白亲自给庄定贤泡了一杯咖啡递过去。
庄定贤做出受宠若惊表情,急忙接过,心中却明白,对方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他做。
果然,葛白坐下以后,用十分严肃的姿态望着庄定贤,双手十指合拢:“庄,弥敦道那可是风水宝地,但这些年被那些社团搞得乌烟瘴气。颜雄呢,又十分无能,这次更是连累他侄子。”
庄定贤心道,什么叫连累他侄子?是他侄子调戏你老婆,你心里生气,现在还惦记着。
“我明白,总警司,你要我怎么做?”
“不是我要你怎么做,而是你必须要展现出雷厉风行才行!”葛白道。
“不久前政府几位高层暗查弥敦道,黄赌毒泛滥,简直是人间地狱!”葛白用极其夸张的词汇说道,“上面印象很不好,我和处长大人都受到了批评,所以你懂的?”
“我懂!”庄定贤放下捧着的咖啡,“扫清乌烟瘴气,这是我职责所在!”
“哈哈,你是聪明人!”葛白端起咖啡大笑,“你刚上任弥敦道不久,就让你硬碰那些社团确实是一件难事,但你们中国人也说了,富贵险中求,对不对?”
庄定贤笑了,微微倾身,目光灼灼望着葛白:“那么请问阁下,如果我做到了,富贵何来?!”
葛白饮着咖啡,眯着眼:“我对颜雄很失望,连弥敦道这个黄金大道他都管不好,更别说他现在掌管的油尖旺三地!”
油尖旺?!
颜雄仗以生存的“肥油之地”,号称除了港岛湾仔之外最繁华地带,无数人想要分一杯羹而不可得,连雷洛都眼红得要命。
葛白见庄定贤动心,这才微微一笑:“有我支持,油尖旺也该换个主人了!”
庄定贤也笑了:“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看起来我当真要把弥敦道好好治理一下才行。”
“哈哈哈!我等你好消息!”
“干杯!”
两人举起咖啡,相邀干杯。
……
与总警司葛白密探当天,庄定贤一回到辖区,作为弥敦道探长就立马给各大社团发去通报——
为改善环境,清化弥敦道,让弥敦道辖区变成稳定繁荣,妇孺皆安,民众喜闻乐见的人间乐土,特颁发以下三大禁令——
第一:禁止辖区走私贩毒。
第二:禁止辖区逼良为娼。
第三:禁止辖区贩卖人口。
庄定贤对于这些行文形容为“惨无人道”,“灭绝人性”。
随着禁令发放,立马在整个弥敦道引起轰动。
此时的弥敦道除了与庄定贤交过手的潮州帮以外,还有和胜和,新义安,十四K,以及义群四大社团的辖区大佬。
收到禁令四位大佬第一反应是,这个庄定贤疯了。
他们在弥敦道“合法经营”这么多年,黄赌毒哪个不是偏门,现在庄定贤分明是要断绝他们财路。
当然,面对庄定贤的嚣张,很多人都在观望,毕竟庄定贤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几枪杀得潮州帮屁滚尿流,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迎接庄定贤的第二次暴风雨。
不过四人当中性格最桀骜不驯,做生意也最不讲规矩的和胜和花佛却对庄定贤有些不屑一顾。
花佛本来在钵兰街做生意,开设马栏,帮男人泻火。后来钵兰街生意越做越大,花佛就扩充地盘来到弥敦道开了三五家场子,生意更是爆火。
可以说现在的花佛有钱有实力,他谁都瞧不起。
“这个扑街庄定贤以为自己是谁?区区一个小探长,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花佛对着猪八戒神龛上香叩拜。
天蓬元帅猪八戒天生好色,基本上开马栏的都拜他为祖师爷,祈求天蓬元帅能够照顾自己多多迎客,多多发财。
“是啊,这次他竟然还禁止黄赌毒,这不是挡我们财路吗?大佬,您怎么看?”手下凑上前询问道。
“我怎么看?”花佛把檀香插在香炉内,冷笑道:“香港每天死那么多人,话我知,他为什么不去死?”
说完双眼放出凶光,“不要以为是当差的就能为所欲为,逼急了我们这些疯狗也是会咬人的!”
就在花佛算计着怎么收拾庄定贤时,手下从外面匆匆跑来,“大佬,探长庄定贤邀请您去万和酒楼饮茶!”
“什么?”花佛一愣,自己还没出手,这家伙竟然主动送上门?
“除了我,还有谁?”
“他还邀请了四大社团的其他龙头老大。”
“是吗?”花佛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牙齿,“这可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我!”说完舔了一下嘴唇,犹如嗜血的野兽。
……
万和酒楼——
发出邀请当天,庄定贤在二楼摆好茶水,喷火华,毒舌信和包平安三人守在茶楼外等待迎接客人。
从八点钟等到九点钟,新义安辖区大佬黑星,十四K辖区大佬八面佛,以及义群辖区大佬欢喜哥率先到场。
三人都带着十几个小弟,要离插着家伙,有的更直接,直接用报纸卷着西瓜刀。
三人带来的人马全都桀骜不驯,看到喷火华三人更是一脸挑衅。
喷火华谨记庄定贤吩咐,以礼相待。
双方见面倒也没发生摩擦,顶多谁也不服谁,瞪对方几眼。
换做以前,喷火华三人可没这种胆气,自从跟着庄定贤一举打败潮州帮之后,三人那可是胆气十足,一个个认为自己是项羽,吕布,猛张飞,就连以前最胆小的包平安此时也挺胸撅肚撇着嘴,一副别人欠他八百块钱似的。
俗话说,看兵知将。
黑星三人看到喷火华他们,就知道,这个庄探长估计很难对付。
三人把手下撇在楼下,独自上楼。
欢喜哥来得最晚,上楼以后看看众人,朝庄定贤抱拳道:“抱歉,家里有点事来晚。不过还好,以为我最后一个到,没想到花佛还没来。”言语充满挑拨。
他深知花佛是那种桀骜不驯之人,这次完全可以借刀杀人!
嘎嘎!
就看这位庄探长的脖子够不够硬?!
庄定贤在此之前早查看过这些人资料。
黑星是个务实派,不爱说话,属于人狠话不多那种。
八面佛一看就是人精,表面笑呵呵,一肚子笑里藏刀。
欢喜哥更不用说,比八面佛还阴,在义群他也就服跛豪伍国豪,除此外没人能压得住他。
“能来就好,至于来早来晚,主要看态度。”庄定贤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笑眯眯道。
欢喜哥看着庄定贤笑了,“庄探长看着年轻,没想到想得挺深远,佩服。”说完看了黑星和八面佛一眼。
三人对视一个眼神。
今天他们能来,就是给足庄定贤面子。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庄定贤看着竟如此年轻,长相如此斯文,这与传说中杀得潮州帮血流成河的那个华探长大相径庭。
“好了,人既然来了,饮茶先。”庄定贤吩咐老板上茶。
店老板代替店员端了茶水上来,这种大场面他也算见多,只是这次明显这些社团大佬不怎么鸟这位年轻的华探长,不管是来的时间,还是说话的语气,好像都挺看不起他。
连店老板都能看出这一点,庄定贤又岂能感觉不到?!
茶水是上好的乌龙茶。
庄定贤等黑星三人坐下后,亲自起身给他们斟茶,作为探长,姿态可谓放得很低。
就在这时——
咣!
钵兰街花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