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运功,林善泽在石入手心的刹那,已是隐约感觉到一丝灵气。
此刻茶铺只他们一桌客人,又有师妹守护他放心运转炼气功法,黑石里的灵气转眼被吸干,变成渣渣。
稍后收功展开手心,如他所料石渣渣里有碎玉,“果然是废掉的玉石毛料,人家肯卖?”
“他不认识,说去年入冬他爹服劳役被派去开挖河道,回来时捎了些清淤挖到的鹅卵石子。
今天,也不知他弟弟怎么放在牛车里的,又刚好被我看见。”沈暖夏也没想到有此收获。
注意到师兄的神情变化,她又说:“放心,有告诉他这里边可能有玉,他挑了三四个最小的要送我,我坚决出二两银子买的。
大的那几块,康医婆已带他去银楼分辩。”
林善泽再仔细看另三块,并无灵气,“开出杂玉还好,开出上等的,不出几天,河道能被人翻个遍。
有问是紧邻大湖那个河道么?”
“挨着邻县那边,如果是大湖附近,我一声不吭。
但今晚也要辛苦师兄下湖查看,我这边随时供应回春丹。
我也相信,康医婆不会让侄孙透露石料来源,嗯,那几块里也仅一块有灵气的。”不是所有玉石都含灵气,沈暖夏早已看过另几块。
林善泽深深看她一眼:“你是有福之人不用忙。”
“都是托师兄的福,过这几天我也下湖。”沈暖夏赶紧给他续茶。
两人闲聊间,从窗口看见有一行好几人,恍恐着被官兵带进县衙。
之前,沈暖夏有看见这队官兵受命出衙:“会是姚家人吗?”
她话音刚落,看见赵小钱从远处走向两个守卫官兵,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个守卫迅速去通报。
不长时间,就见顾章跟守卫急步而出,招手领那赵小钱进去。
沈暖夏扫见林善泽微微翘起唇角,“师兄让他去的,他查到些什么?”
“嗯,他认识追杀姚玄元的三人。
大概不多久,顾巡按会派人去德州捉拿。”接着,林善泽将得来的消息一字不差转述出来。
而衙门口,也确实有一队官兵牵马而出,顾章将赵小钱拎上马,一队人打马向西而去。
“拿到人回来,最快也是傍晚,今天审不完。
不知元宝几时能来。”沈暖夏刚念叨猫儿,一道影子疾速从县衙外侧的巷子奔出。
她瞄见迅速走到茶铺门口,向那道张望的影子走去,林善泽紧紧跟上。
元宝找见她,喵的飞扑近前,它急于表功,“上告的姑娘有一张走方郎中写的供词,上边没一句说林老头儿的话。
然后,那个姓傅的老头儿也开了口,他说只为傅氏介绍过郎中治病,不知什么谋害人命,说林老头儿更不知。
还向林老头儿道歉,称昨天脑子一团乱麻,带累到他。
顾谨行已经下令放林老头儿回家,但他不得离乡,要随时听唤上堂。”
“老爷子多久能出来?”沈暖夏一问,林善泽就明白猫儿说过什么。
元宝小猫歪歪脑袋,“我出来时,他也被人带出大堂。”
于是,沈暖夏抱着它,和师兄一同再至衙门口。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由一人开口提醒:“勿要挡在正门,猫不能抱走。”
林善泽颔首,抬手扶师妹之际,看见精神萎靡的林老爷子从大门走出。
两人快步迎上,林善泽扶住他:“爹,先吃饭还是先回家?”
“到你大哥那儿吃饭,再洗漱一番,免得回家吓到人。”林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善泽:“大哥他们找证据去了,我没带钥匙。
咱们上东城门的客栈打个尖儿,您老恢复恢复精神。”说罢请老爷子稍等,他到茶铺那边牵骡车。
片刻后,沈暖夏捋捋元宝的毛,给它挂上个装满奶酪的荷包,“多谢你帮忙,快回去吧。”
“明天你还来吗?顾谨行过两天就要离开。
他能接讼了解案情,但审理还得转交州县。
能抓傅老头儿,最初也是他伙同别人压下诉状。”元宝小猫很清楚无法跟她走。
“你真聪明,不过我一般情况不进城,你也别想着再去找我,它日有缘自会见到。”沈暖夏实话实说,她目前还没能力要一个巡按的宠物。
但元宝小猫不这样认为,“你有没嫁人的妹妹么,说与顾谨行做娘子,我的任务立刻完成。”
沈暖夏不禁好笑的用力揉揉它,转身到车边把它递给林善泽,“相公,你送它回去吧。”
坐车上等她的林老爷子大为不解,四儿媳似乎将这只猫当作小顽童对待。
而林善泽抱着元宝,亲手交给守卫,“麻烦送去巡按那里。”
元宝小猫挣扎着向沈暖夏喵喵,无奈它挣不开守卫的大手,转眼被送进大门内,落入找它好几圈的小厮怀中。
它不知道的是,沈暖夏并未跟着骡车,而是暂辞林家父子,继续进茶铺等康医婆。
这边厢,林老爷子下车夺过缰绳,“康医婆可是西湖村那位?你媳妇找大夫就带她去济民堂,乡下土把式哪有城里大夫的医术高。
去,陪她到医馆看诊去。”
“不找大夫,是这样……”林善泽简单说了下与康医婆的联系,“您教的做事善始善终,娘子留下和对方一起等姚姑娘出来。”
“原来如此,那你还是要陪着,凡茶铺酒肆一向人来人往,妇道人家最好不要落单。
我这儿用不着你,去吧。”林老爷牵着骡子就走,没走几步又忽觉不对。
他转身看向站那儿没动的儿子,“银子拿来些。”
“我还以为,您老真不需要我。”林善泽语带调侃,近前奉上荷包。
“臭小子,全给我你等会儿拿什么结帐。
媳妇的钱少花。”说话间,林老爷只掏走二两碎银,又赶儿子走。
林善泽摇头失笑,待要进茶铺之际,又见师妹急步而出,“忘了什么事吗?”
沈暖夏指向县衙大门,他随即转身,只见姚玄元与一行人鱼贯而出。
可待两人迈步走到一半的时侯,那姚玄元被后边一妇人拉住,“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小孽畜,非得搅得家宅不安,气倒你祖母不可。”
清脆的巴掌和怒斥,引得守卫并路人纷纷望向那边。
沈暖夏更是加快脚步,在那妇人又要打第二掌时,她一个箭步拉开愣住的姚玄元。
结果那妇人却又抬掌拍向沈暖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