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醉仙楼对面等我。”林善泽不会小看任何人。
赵小钱欢天喜地的拉着那壮汉进城。
而林善泽很快赶车来到县衙大门外,请守卫的官兵通报。
不成想官兵拿了银子一转身,遇上大门里出来的顾章,他一眼看见林善泽,恨声道:“你来此作甚?”
林善泽淡淡作答:“见巡按。”
顾章抬手拦下去通报的人,“按台公务繁忙,无暇见他。”
结果他话音未落,元宝小猫喵的一声从大门飞扑而出,嗖的跳过顾章时还甩他一尾巴,且不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飞扑跳上骡车。
一双猫眼亮闪闪的注视着沈暖夏:“喵,你家住哪里呀?我昨晚去找你,羲姐儿家锁着大门。”
沈暖夏笑着给它顺毛,“我们想见顾巡按,元宝能去报个信儿么?”
正看八字墙上布告的姚玄元,转头见此神情一滞,“不如,我去击鼓鸣冤。”
“巡按不是知县,他可以不升堂,现在没有县丞也可以让典史代理接案。”沈暖夏一掏荷包,再喂元宝奶酪。
“放开元宝。”顾章拦住人通报,又见猫儿在沈暖夏怀中吃东西,于是大声喝斥。
不论林善泽还是沈暖夏,对他的色厉内荏都不在乎。
特别是元宝,转身冲着顾章举爪喵喵,“就会狐假虎尾,我现在找陶二他们来。”
它给沈暖夏丢下这句,又嗖嗖飞跳进大门。
而顾章还在那儿抬着下巴给守卫说:“闲杂人等,不得在此影响公务,赶走。”
今天,衙门口只两个官兵守卫,他俩不仅收了银子没通报,还要再赶求见按台的人,被发现也会受责罚。
于是小声说:“顾兄弟,昨天巡按接待过他们,还与舜五小哥儿同出同进。”
顾章皱眉,他抬眼看向径自走回骡车边的林善泽,问守卫,“果真?”
两守卫同时颔首之际,元宝小猫咬着小厮的衣摆出来,然后又飞扑向大门一侧的骡车。
“林四公子,您是要探监么?”小厮舜五心说,元宝又在一味亲近林家人。
林善泽和沈暖夏同时对他点头,前者大步走向他,“麻烦小哥儿,某请见顾巡按。
非为私事,乃是姚氏女求见。”
小厮微讶之后,顺着他的眼色看向姚玄元,“我马上禀报。”
他进去不大会儿,又快步出来请林善泽三人进去,且不忘让守卫看好骡车。
求,从头到尾被忽视的顾章,阴影面积多少。
言归正传,顾谨行之所以不审姚家案子,一方面是他不愿越俎代庖。
但更重要的是,有状纸没原告。如果不是派人到姚家询问,发现有个丫环神情有异,查问出一系列的事,也许就没后边的收监数人。
而此一时,原告现身并言称有证据要求审理,还言之凿凿被傅氏派人追杀。
顾谨行当即提来姚家丫环,确认姚玄元身份后升堂提审一干人等。
因未公开审理,沈暖夏和林善泽被礼送出县衙,元宝小猫机灵的藏在大堂后偷听。
大门外,沈暖夏表示:“师兄,我在此等消息,你可自行见赵小钱。”
“天热,到斜对面茶铺等。”林善泽虽然没听懂猫儿的意思,但它行动自由,是个探消息的好手。
沈暖夏从善如流,总归在街对面不远,元宝能凭气息找见自己。
她在茶铺外送师兄赶车离开后,康医婆找了过来,“沈娘子,姚姑娘可还好?”
沈暖夏邀她进去喝茶,“正在上堂,她是原告不会有事。”
这边厢,林善泽很快在醉仙楼外见到赵小钱两人。
一番介绍后,他将人带去楼上包间,点了酒菜吃过,才让赵小钱报上消息。
赵小钱谢了又谢,“四公子,姚家一直挺平静,长房孤儿寡母度日,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月前,长房女儿回家。
不久,这位姚姑娘竟是求了老太太答应,把大嫂和侄子送去府城一家道观为她大哥祈福超度。
据说当时傅二太太极力反对,但最后老太太仍是答应下来。
派家仆送人时,姚姑娘还另找了我身边这位纪兄弟和人护送。”
那壮汉点头,“姚姑娘出钱大方,让我等暗中跟护。
可至道观,她打发姚家仆人离开后,又令我等护送她嫂子侄儿前往另外一地。
四公子,具体地方我答应过姚姑娘不说的。”
“明白。”林善泽照样大方,不仅给他一两银子,还另外给他打包酒肉带走。
许是壮汉觉得连吃带拿不好意思,又说:“姚姑娘和我们回来县城不久,我听着姚家对外说她又回道观修行。
但前些天,却有人喝醉聊起,常给河伯大使孝敬的三个帮闲,不知走了什么好狗运,跑去德州码头寻到份体面差事。
还说他看见过这三人曾跟着一位女冠出城,不知是否又干了劫人劫财的坏事,才有钱寻个好营生。
我当时想,女冠会不会就是姚姑娘。”
林善泽警觉:“三个帮闲你可认识?”
壮汉不解,“见过。”
林善泽又问赵小钱,后者更是与他们喝过酒,且认得说醉话那人。
壮汉离开后,赵小钱又说:“小的查知姚姑娘失踪了,您说会不会是这三个干的?”
林善泽沉吟片刻:“姚姑娘此时在县衙状告傅氏谋杀,你可敢去提供人证?”
“啊?我没见到呀,此事真伪难辩。”赵小钱不敢。
林善泽可是亲眼见证,姚玄元在巡按面前,告那傅氏派三人杀她灭口。
且还留有毒镖为证,找到人只在早晚,“只是提供线索,官府自会去找三个帮闲。”
赵小钱迟疑:“四公子,三个帮闲算是傅大使的人,他很可能不知情无罪开释,那小的就把傅大使得罪死了。”
“你助几家掌柜上傅家结帐,就不得罪他吗?人家告的是他和傅氏谋害姚家大公子。
你觉得,他经的住查么?”这姓傅的不开口想牵扯老爷子,林善泽又怎会无视,“想来方才的纪壮士,会愿意去。”
言罢,他丢下五两银子:“说好的谢银。”
赵小钱目送他离开,盯着银子独坐良久:原来如此,如果自己不去,以后只怕再搭不上林家。
林攒典从不欺人,又有个秀才儿子,在县衙不允进出时他儿子能进出,老爷子定会安然脱险。
而傅大使家人至今进不去县衙,他能自证清白么?
赵小钱一咬牙,抓起银子下楼。
而这边,林善泽已经与师妹汇合,且看到她拿三四个灰不溜丢的石块翻看,“什么东西?”
“刚才,向康婆婆侄孙买的,你运功感受一下这个。”沈暖夏将块鸽子蛋大小的黑石,放入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