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走到病房中间，问那三个还醒着的病人：“大叔、大婶，你们刚才看到朱奋走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动作有没有特别僵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想了想，说：“气味倒是没注意。”
“不过他走路的时候不怎么利索，像是腿脚不太方便的样子。”
“我们以为他是伤还没好，所以也没多想。”
“他穿衣服了吗？”
“穿了一件病号服，光着脚出去的。”
“光着脚？”林闲立刻想起了，之前孙艳说过的那些“光脚踩出来的脚印，周围有黑色粘稠液体”的痕迹。
他转身问何军：“何叔叔，你们追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在楼外发现脚印？”
“当时天黑，我们没注意地上。”
何军摇头，随即叫来一个同事。
“你带两个人，拿手电去楼后面的地面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脚印。”
几个警察应声去了。
林闲又感应了一番，病房里的气息。
确定除了那股残留的阴邪之气外，没有别的线索。
他便对李美凤说：“咱们先去杨梦娟那边看看。”
两人出了病房，沿着走廊走到另一头的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林闲看到白霜霜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何梦瑶在里面，对着病床说话。
病床上，杨梦娟半靠半躺着，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清楚的话。
床边坐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应该就是她的父母。
林闲轻轻敲了敲门。
白霜霜看到后，立刻站起来开了门。
“林大哥，你来了。”
白霜霜把他让进病房，压低声音说：“杨梦娟现在谁都不认识，连她爸妈都不认。”
“医生说她的大脑，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了。”
林闲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杨梦娟。
这个在省城嚣张跋扈、害得他差点家破人亡的女人。
现在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躺在床上，口水从嘴角流出来，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她的父母在旁边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
林闲伸出手，按在杨梦娟的手腕上，用灵力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状况。
杨梦娟体内的蛊毒，已经全部清除了，生命体征正常。
但脑部确实如医生所说，受到了大面积的损伤。
这种损伤无法逆转，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成正常人了。
这样也好。
对杨梦娟来说，变成痴傻或许比清醒着，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要轻松。
对林闲他来说，这个恶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他也不用再出手除掉她了。
何梦瑶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对表姐遭遇的同情，也有对她过去所作所为的恨意，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林大哥，我姨和姨父问表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只说她不小心吃错了东西中了毒。”
说完，何梦瑶叹了叹气：“他们还不知道，表姐之前做的那些事。”
“别告诉他们。”
林闲说。
“让他们以为女儿只是生病了，总比知道真相要好。”
何梦瑶点点头，又说：“还有一件事。当初跟我表姐杨梦娟一起来清溪镇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他们家里人，已经知道这边出事了。”
“王浩几个都死在了清溪镇，尸体也在砖瓦厂那批邪尸里被火化了。”
“他们那边的家属说，明天要来清溪镇。”
“来干嘛？”
“肯定是要闹。”何梦瑶咬着嘴唇。
“他们不知道，张浩那几个人是被邪修害死的，只知道人是来了清溪镇就没的。”
“到时候说不定，会怪到我们头上。”
林闲皱了皱眉。
张浩那帮人以前也做了很多坏事，迫害了不少人。
这次陪着杨梦娟来清溪镇，最后被邪修害死纯属咎由自取。
但他们的家属不知道内情，真闹起来也是一桩麻烦事。
“明天的事，等明天再说。”
“你先照顾好你姨和姨父，医院这边有白霜霜和警察守着，不会有事。”
林闲安慰了她几句，又对白霜霜交代了一番，然后和李美凤离开了病房。
走出住院部大楼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夜风带着凉意从远处吹来，让人感觉到一阵清爽。
李美凤跟在林闲身后，心里还惦记着今晚的事。
本来她开车送林闲来清溪镇，是想着办完事以后，找个机会跟林闲做那种羞羞的事。
结果事情一件接一件，眼看都快九点了，今晚还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
不过她还是试探着，问道：“林闲，接下来去哪里？要是这边的事完了，咱们一起修炼吧。”
她的话刚说完，林闲的手机响了。
是孙艳打来的。
林闲立刻接听。
“林闲，有新情况。”
孙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周围有风声和脚步，显然她不在室内。
“我们在清溪镇北面乡下，发现了一个新的邪尸聚集点。”
“在哪里？”
“北郊一个废弃的窑洞里，离镇子大概十公里。”
“是附近的村民去那边找草药，无意中发现的，说洞口周围有黑色的粘稠液体，还有光脚的脚印。”
“报警人描述的情况，跟之前殡仪馆，失踪尸体案的特征高度吻合。”
林闲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张小燕的尸体还没找到，朱奋刚刚失踪，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邪尸聚集点。
这几个线索同时指向一个方向。
北郊废弃窑洞。
“你现在在什么哪里？”
“我正在往那边赶，大概还要一刻钟。”
“何军带了人从另一个方向过去，陈刚和江澄已经到窑洞附近了。”
“林闲，你要是有空的话，也一起过去。”
“我就在清溪镇上，马上过去。”林闲马上说道。
“你把具体位置发我，咱们在窑洞外面的树林边碰头。到了以后别贸然进去，等我到了再说。”
“行。”
挂了电话，林闲转头对李美凤说：“美凤姐，计划改变。”
“孙艳他们发现了新的邪尸聚集点，在北郊废弃窑洞那边。我们现在赶过去。”
李美凤二话不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SUV的引擎在夜色中轰鸣，车灯划破黑暗，沿着清溪镇北边的公路快速驶去。
出了镇区以后，道路两旁的路灯渐渐稀疏。。
林闲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朱奋的失踪、张小燕残留的气息、北郊废弃窑洞的新发现。
这几个碎片在他脑海里飞速旋转，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
很优雅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