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瓷瓶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闲把瓷瓶收进布袋里,又看了看箱子里剩下的老物件。
里面至少还有四五件封印着恶灵,不过今晚先炼化两个就够了,剩下的改天再处理。
他刚把木箱子重新盖好,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何军打来的。
林闲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何军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林兄弟,出事了,你同学朱奋不见了。”
林闲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卫生院里养伤吗?”
“怎么就不见了?”
何军继续说:“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大概半小时前,负责值守的同事去他病房例行巡查,发现床上是空的。”
“被褥还有余温,说明刚走没多久。”
说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周围隐约能听到医院走廊里的嘈杂声。
随后,又说道:“最诡异的是,值守的同事说在朱奋失踪前,他看到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等追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监控呢?”
“整层楼的监控在事发前后,有将近十分钟的空白,被人做了手脚。”
林闲深吸了一口气。
朱奋是他高中同学,在清溪镇上被邪尸袭击后,一直在卫生院养伤。
现在邪修和蛊王的事刚告一段落,朱奋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从医院里消失了?
“何叔叔,我现在就赶过来。”
“你让人守住卫生院所有出口,暂时别让任何人进出。”
“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闲立刻拨通了李美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李美凤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显然刚洗完澡没多久。
“林闲,这么晚找我啥事?”
“美凤姐,朱奋不见了。你赶紧开车过来,送我去清溪镇卫生院。”
李美凤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朱奋?你那个同学?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你先过来,路上说。”
“行,我马上到。”
林闲挂了电话,又拨通了白霜霜的号码。
白霜霜今天一早,就陪着何梦瑶去了清溪镇卫生院,现在还在那边。
电话接通后,林闲直接问:“霜霜,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林大哥,杨梦娟的父母下午到了,在病房里守着她。”
白霜霜的声音很低,显然是在走廊里打的电话。
“杨梦娟的情况不太好,人是醒着,但认不出她爸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跟个三四岁的小孩似的。”
“梦瑶呢?”
“梦瑶姑娘一直陪着她姨和姨父,老人家哭了好几回了。”
林闲顿了顿,又问:“朱奋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白霜霜压低声音,继续说:“刚才有几个警察在走廊里说,有个病人不见了。”
“我问了一句,他们说是朱奋。而且整层楼就失踪了他一个人,其他病人都在。”
“你继续待在医院里,保护好梦瑶她们,朱奋的事我来查。”
“好的,林大哥,你放心。”
通完电话,林闲快步走出院子。
村道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巡逻队员的手电光,在北边村口的位置晃动。
他在院门口站了不到两分钟,一辆白色SUV沿着村道快速驶了过来,车灯照得前方的路面雪亮。
李美凤把车停在林闲面前,他从副驾驶座上了车。
李美凤穿着一件深色的运动外套,头发还带着几分湿气,显然是匆忙出门来不及吹干。
“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踩油门,车子朝村口方向开去。
“何军说,半小时前发现朱奋不在病床上,被褥还是热的。”
“病房窗外有黑影闪过,监控被破坏了。”
林闲系好安全带,脸色凝重。
“又是邪修干的?疤脸不是死了吗?”
“不一定是他的人。蛊王逃走了,背后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车子开到村口时,林闲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分别给沈秀茹和金莲打了电话。
沈秀茹接通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和羞涩。
她今晚本来约好了,要睡在林闲家的。
林闲把朱奋失踪的事简单说了,告诉她今晚可能要晚回来,让她早点睡,别等他。
沈秀茹的期待被一盆冷水浇灭,但她知道人命关天,只是叮嘱道:“林闲,你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回来。”
“好的,秀茹,如果我回来早给你发信息。”
跟沈秀茹通完电话,他就联系金莲了。
金莲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只是多问了几句朱奋的情况。
最后说:“清溪镇最近不太平,你一个人别太冒险了。如果自己搞不定的话,叫上茅小灵她们。”
“好的,金莲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林闲就挂了电话。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林闲还在想着清溪镇卫生院里的事情。
李美凤开车的技术不错,二十分钟不到,就开到了清溪镇卫生院门口。
卫生院门口停着两辆警车,何军带着几个同事在门口等着。
看到林闲从车上下来,何军大步迎了上来。
“林兄弟,这边。”
何军一边带路一边介绍情况。
“朱奋住的一楼最里面那间病房,同病房还有三个病人。”
“我们刚才简单问过他们,都说朱奋大概在晚上八点半左右,自己下床走出去的。”
“自己走出去的?”
林闲皱眉,继续问:“他是被人控制了,还是自己主动走的?”
“说不清楚。”
“那几个病人说,朱奋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动作也不僵硬,跟正常人一样。”
“但跟他说话他不理,径直出了病房。”
“当时病房里的护工,以为他去上厕所,也没在意。”
“直到护工发现,他出去时间太长,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才觉得不对劲。”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住院部一楼。
走廊里的日光灯把地面照得惨白,几个护士站在护士台后面交头接耳,表情紧张。
林闲走到朱奋的病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有四张床,朱奋的床在靠窗的位置。
被褥掀开了一半,枕头还留着脑袋压出的凹痕。
林闲走到床边,伸手按在床单上,闭上眼睛感应起来。
床单上残留着,一股极其微弱的阴邪之气。
如果不是他突破到元婴期后,感应能力大幅提升,换了以前根本察觉不到。
但这股阴邪之气,不太一样。
它不像蛊虫那种腥臭腐败的气息,而是带着几分阴冷和湿润,像是地窖里陈年的霉味。
更让他意外的是,在这股阴邪之气里,他还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张小燕的气息。
张小燕的尸体,在砖瓦厂废墟中没有找到,孙艳只找到她一只鞋子。
现在她的气息,忽然出现在朱奋失踪的病房里,这绝不会是巧合。
林闲的脸色,越来越沉。
“林兄弟,有什么发现?”
何军在旁边问道。
“朱奋不是自己主动走的。”
林闲站起身,继续说:“有人操控了他。”
“而且操控他的人,很可能跟张小燕的尸体有关。”
何军的脸色也变了:“你是说张小燕?”
“她尸体一直没找到。我现在怀疑,她的尸体被人制成了某种邪物,今晚操控朱奋的,极有可能就是她。”
何军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