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就在童家的院子里,吵吵嚷嚷中含着叫骂声。
其中声音最大的是何有贤的妈,李小凤。
李小凤带着七八个人,到了童家就撩高袖子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看看啊!看看童家养出来的好女儿!看看这童家的媳妇娶不娶得啊,她竟然,她竟然把我儿子打得进医院了,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的啊!!”
李小凤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股撒泼打滚的蛮横,瞬间引来了左邻右舍探头探脑的张望。
屋里的童有才和乔云听到动静脸色一变:“我们还没去找他们,他们竟然敢有脸来找我们!”
童春气的就朝外冲,边走边撸袖子一副要去干仗的架势,徐稷见状伸手攥住了他的胳膊:“哥,你先别急。”
他脸上比其他几人都要冷静些,沉稳分析:“他们来的目的,应该是见何有贤被打了,想来恶人先告状,把水搅浑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在姐身上,好名正言顺的离婚。”
“我呸!”童春气得脸都涨红了:“他们竟然还有脸来倒打一耙,明明是他何有贤不是东西!怎么还有脸来我们家的!”
徐稷:“但那些事如果何家的人不承认,硬要颠倒黑白,只说姐打人的事,再加上何有贤现在确实躺在医院里,不明真相的邻居很容易被他们误导,到时候,姐不仅离婚要吃亏,名声也全毁了。”
童窈也冷静了些,她跟着点头:“对,徐稷说的对,姐离了婚不管以后还嫁不嫁人名声都很重要,不能就这样让他们把脏水泼到姐的身上。”
“那怎么办?”童春连忙问童窈:“不能就这样让她们在外面骂岁岁!”
童窈问童岁:“姐,关于姐夫,呸,何有贤和那女人的事,你是怎么发现的,有证据吗?”
童岁凝眉摇头:“我没有证据,他突然跟我说要离婚,我想着打听打听原因,昨天就去了他厂里一趟,没想到就正好听到有人说他要升经理了,还说要做厂长的女婿了。”
“我气得回去质问他,没想到他承认了,然后就被我打进医院了。”
童窈闻言微咬着唇瓣,这样说她们并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抓奸最好还是像方昊和李梅那样,抓到双才能让他们无从遁形。
何家的人很会找时间,特意挑的是晚上这个所有人都回了家,正吃饭还算闲的时间段,这样一来,因为这边热闹凑上来的也会格外多。
童岁是个女人,哪有女人把自己丈夫都打进医院的,到时候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何家娶了个泼妇回去,要和她离婚也是理所当然。
到时名声都让童岁背了,她儿子还能和那个厂长的女儿结婚,做厂长女婿,这样他们一家还不都跟着飞黄腾达!
李小凤的声音越吼越大,势必是想把清水村所有的乡亲们都吵嚷过来,把童岁是悍妇这个名头彻底坐实,到时候他儿子还不用背抛妻的骂名,清清白白的去做厂长的上门女婿。
“哎哟喂,我可真是命苦啊!”李小凤见人群越聚越多,更是来劲,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辛辛苦苦娶个媳妇回去,一年多了没给我家生个孩子,没孝顺过我们老两口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把我儿子打进医院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儿子的脸啊,都是被她打的啊,都出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毁容了,你们说说,你们谁家娶的儿媳妇,会这么泼辣啊,平常在家里作威作福,我们老两口为了家,忍忍就算了!”
“可是,可是她不该这么霸道啊,把我儿子打的那么狠,医生说要在医院躺半个月呢!”李小凤一把鼻涕一把泪,表演得情真意切,仿佛童岁真是十恶不赦的恶妇。
她带来的几个帮手也跟着帮腔,你一言我一语,把童岁描述得蛮横霸道,无法无天。
“天爷,童岁这么厉害啊。”
“那可不,你忘了,她小时候就厉害,那时候她一个女孩子打三个男孩子,硬是把人打的哇哇叫。”
“对对,我也记得,还有和那个陈锋,那一头血哟,我当时看到都吓坏了,确实从小就泼辣。”
“这是为了啥事啊,怎么下这么狠的手,躺半个月,这伤怕是不轻哦。”
“对啊,童丫头结婚也没多久吧,怎么闹成这样了?”
围上来的邻居听着李小凤的嚎叫,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李小凤听到这些人说童岁小时候就这么泼辣,顿时像是更有底气了,“你们是不知道啊,她平时的性格就泼辣,我儿子和她在一起,硬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啊。”
“这就算了,我也只能怪我儿子不争气,但她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她们童家...啪——”
李小凤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人影冲了出来,她没反应过来,站在旁边的帮手更是没反应过来,乔云的动作迅速而凌厉,冲出来就拉住坐在地上的李小凤衣领口,伸手就左右连扇了好几个巴掌。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所有没反应过来的人都下意识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