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在空中被当成排球打了半天的秦宗,总算结束了他的飞行旅程,身体像是破布,重重砸在道观大殿前的空地上。
那地面不知道是什么石头铺的,被这么个大活人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砸下来,竟然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出现,只是发出了让人牙酸的闷响。
秦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摊开,看上去就像一滩烂泥,彻底没了声息。
江恒扶着身边摇摇欲坠的秦月瑶,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走到了秦宗身边。
老头伸脚踢了踢秦宗,见他没反应便蹲下身子。
只见老头从怀里掏了半天,搓出来一个黑乎乎黏糊糊的药丸,捏开秦宗的嘴巴,动作粗鲁的把那颗黑色药丸硬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拍了拍手,一脸不耐烦的冲着大殿门口喊:
“那个谁!那个谁!!弄点水来。”
江恒心里一哆嗦,下意识的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倒霉的“那个谁”。
他左看看右看看,这荒山野岭的道观上哪儿找水去?
还是柳婧反应快,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江恒。
江恒接过水的手有些发抖,心里直打鼓。
他看了一眼那个眼神不善的老头,又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秦宗,一咬牙,硬着头皮跑了过去。
他小心的拧开瓶盖,对准秦宗的嘴胡乱倒了一点水进去。
整个过程,江恒都跟老头保持着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那样子就像是去点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炮仗。
喂完水他头也不回,立刻转身就往回跑,一溜烟躲到了秦月瑶的身后,生怕那老头玩上了瘾把他抓过去也当排球打一顿。
看到江恒这副怂样,老头咧开嘴露出满口大黄牙嘿嘿一笑。
“小子瞧你那点出息。”
他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这小子其实伤得不算重,主要就是腑脏被震伤了,里面全是淤血排不出来。”
“现在嘛,经过本仙人一番辛辛苦苦的治疗...”
江恒听到这话,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连忙探出头来问:“怎么样?这样就治好了吗?”
老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摇了摇头。
“那哪能啊。”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道:“现在他身上骨头全断了。”
秦月瑶听后,眼前一黑,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软软的向后倒去。
“瑶瑶!”
江恒赶紧一把抱住她。
秦月瑶靠在江恒怀里,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她抓着江恒的衣服,带着哭腔艰难的喊道:
“师父...快...快救救师兄...”
老头看到秦月瑶这副模样。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摆了摆手。语气也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不吓唬我们家瑶瑶了。”
“放心。秦宗这小子皮糙肉厚。没事。”
“刚才给他喂的。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大还丹。别说只是断了些骨头。就是剩下一口气都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说着他指着地上的秦宗,得意洋洋的对秦月瑶说:
“你看着啊!我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老头话音刚落。
奇迹发生了。
地上那滩原本一动不动的“烂泥”!突然动了!
只见秦宗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干脆利落的从地上弹了起来!稳稳的站在了原地。
他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秦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力一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比以前宽阔了数倍,真气在其中奔流不息。
那些被打断的骨骼在重新愈合之后,变得更加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感受着身体里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秦宗的脸上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他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老头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师父再造之恩!”
大殿门口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一个人,吃了一颗黑药丸,现在就生龙活虎了?
这比拍电影还玄幻。
江恒扶着秦月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边林思光的低语。
“原来...原来书上记载的是真的...”林思光喃喃自语,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真的有这种‘破后而立’的疗伤方法。”
江恒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她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也叫治疗?差点把人打死好吧!”
林思光点了点头,她压低声音快速为江恒解释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和古老的疗伤法门。对于内腑遭受重创,淤血堵塞经脉的伤者,用常规方法很难根治。”
“而这种方法,就是用绝强的外力,将伤者全身的骨骼经脉打断震碎!”
“在这个过程中,内腑中的淤血会被强大的真气,全部震散排出体外。然后在伤者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立刻服下能够重塑筋骨的灵丹妙药。”
“这样一来伤者的身体,就会在丹药的作用下,进行一次彻底的重塑。无论是骨骼还是经脉,都会比以前更加强大坚韧。书上说叫‘破后而立’。”
听着林思光的解释,旁边的林思雨也小声补充道:
“我们以前,都以为是写书人的杜撰和恶搞,觉得太残忍也太离奇了。”
“而且这种方法的关键,是那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我们都以为那种神药只存在于传说中,现实里根本不可能有,所以也就没细看。”
江恒听得目瞪口呆。
把人打个半死,再用神药救回来。还能变得更强?
【这帮练武的人脑回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秦月瑶靠在江恒怀里,听完了这一切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那个一直笑呵呵的老头,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收,恢复了之前的严肃和冰冷。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了秦月瑶和秦宗的身上。
“你们遇到姓龙的了?”
听到“姓龙的”三个字,秦月瑶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
她从江恒怀里站直,对着老头躬身行礼,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跟不甘:
“师父!那个人的功夫很怪。我的真气在他面前感觉...感觉特别脆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瞬间就被化解了。”
跪在地上的秦宗,听到秦月瑶的话,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没敢说话。
老头的脸色阴沉,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
“你的《玉女经》真气,如果跟修炼了《御女经》的男人对上,天生就会被克制得死死的,一身真气能发挥出一成就算不错了!”
“那种情况下,你还不如不用真气,单凭招式跟他打!”
老头似乎越想越气越说火越大。
他猛的抬起脚,一脚踹在了还跪在地上秦宗的后背上。
“砰!”
秦宗被这一脚踹得,向前扑倒在地。
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立刻又爬起来重新跪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只听见老头那充满怒火的声音,在整个道观上空回响:
“她功法被克制!她没办法!你呢?!”
“你修炼的纯阳功呢?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