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月和秦玺住到顾徵那边之后,顾徵脸上的笑容真实多了。
谢舟寒没有反对林婳的这个安排,只是有点担心,于是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女儿,也让医院那边好好盯着谢可心的一举一动。
谢可心最近做的一件疯狂事儿,就是把文雪岚带去医院看她的鸡汤全部泼到了文雪岚的身上。
当初的婆媳和谐,已经演变了婆媳大战。
应该算是谢可心单方面的欺负碾压婆婆的大战。
文雪岚那性子,太软了。
哭着回到顾家之后没几天就病倒了。
林婳还是在奶奶宋雅芝的寿宴这天,才偶然听到谢静姝说起。
谢静姝带着自己的男友盾山一起来给宋雅芝贺寿。
谢敬城跟虞明珊对这个看着高大粗壮又眼里只有女儿的女婿……没有什么意见。
事实上,谢静姝已经给他们做过思想建设。
有意见她也不在乎。
盾山虽然是谢舟寒的下属,但他立功无数,赚的钱不是很多,但名下也有房子和产业。
谢舟寒暂时放下手里的权柄之后,是西墨和盾山在打理他在非洲培养起来的势力。
从某种角度来讲,盾山这个准姐夫在谢舟寒的眼里是值得信任,也值得托付的。
盾山和谢静姝说漏了嘴。
谢舟寒抱着怀孕的老婆走进来,看着神色不自在的两人,叹了口气。
林婳轻轻扯了扯谢舟寒的衣袖,“我们明天去看看文阿姨吧。”
“我去看就可以了。”谢舟寒道。
林婳:“文阿姨养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不去!”
谢静姝赶紧替弟弟解围,“你别为难小舟了,你现在是国宝级的存在,他不可能让你去颠簸的。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把顾夫人接到林水小榭来,在哪里见都是一样的,对不对?”
谢静姝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着林婳。
林婳点头:“也好。”
宋雅芝抬起手,让人开饭。
期间没有人敢提谢可心。
谢敬城苍白的脸色,昭示着他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他左看右看,谁都没有替谢可心说情的意思。
说到底,那只是他的私生女。
无论是谢静姝这个嫡长女,还是谢舟寒这个谢氏的家主,都不必把她放在眼里!
他揣着恶劣的情绪,饭吃了一半就找借口走了。
虞明珊追着到了房间。
“你这样是不给母亲面子,更不给你的儿女面子!”
今晚不只是谢静姝带盾山回来,林婳还怀着孕,小六月和小石头两个小的也看着,小六月还好,天真单纯,那小石头呢?
怎么看待他们的爷爷?
还有皇甫念这个外孙女也来了,为老人家贺寿的团圆饭就因为他闹脾气,变得不欢而散?
虞明珊说的口水都干了,谢敬城虽然愧疚懊恼,却还是坚持不回去!
虞明珊的耐心告罄,怒道:“不就是为了谢可心吗?你觉得大家都不管她,没为她着想!那我问你,是谁把心理专家请到了敬迦医院,又是谁让傅医生这个国医鬼手为她谢可心一个人组建了一支新的医疗团队?”
是谢舟寒这个当大哥的!
还有谢静姝这个姐姐也出了力!
至于林婳,她还不够担心谢可心和顾徵吗?她这几天脸色都变差了。
“谢敬城,你没有资格责怪别人!论对谢可心的付出和关心,你这个做亲爹的远远不如今天在饭桌上的人!”
虞明珊骂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
谢敬城低吼道:“你们都是表面关心!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她,又怎么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疯癫的样子?”
虞明珊就在门外。
听到这诛心之语,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湮灭了。
她就不该盼着谢敬城能彻底感恩家里的人。
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他的情人,他的私生女。
他心里,怨恨温婉。
但更怨恨这一家人吧。
虞明珊正要回到正厅,看到女儿站在屋檐下,她无奈一笑,“母亲是不是很没用?”
年轻的时候保护不了儿女。
现在也没办法为这个家族做点什么。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几年您没有对不住我父亲,他就算要怨,您也不必愧疚什么。”
“我对他没有愧疚,夫妻之情也就只能走到这一步了,我只是……”
虞明珊顿了顿,“静姝,你看到小舟和婳婳的脸色了吗?他们为谢可心的事情东奔西走,无论是当年,还是当下,都没有对不住谢可心半点!你父亲这么做,实在是太伤人了!”
谢静姝点了点头。
“放心吧,小舟和婳婳都不是携恩求报的人,他们只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父亲的态度……的确会让人伤心,但还不至于让他们俩心生郁结。”
“你啊,多少年了,还是这么豁达!如果当年母亲有你一半的洒脱和豁达,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那你可能会跟他离婚,然后我跟小舟就成了单亲孩子,也就未必可以走到今日,或者……这么顺利。”
谢静姝说完,已经来到了虞明珊的身边。
她低声道:“我还想请母亲帮我一个忙呢。”
虞明珊诧异地看着女儿,“什么忙?”
这还是女儿第一次请她帮忙呢。
母女俩的感情一直不大好。
尤其是在谢舟寒因为温婉当初的设计,被说是克亲,必须送走之后,谢静姝更是再也没有叫过自己这个母亲。
这几年他们的母女感情虽然缓和了很多,但也没到亲昵的地步。
谢静姝是被林婳点醒的。
林婳说,做了妈妈以后,她才知道很多选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孩子。
也许当年的谢夫人,也是为了她的孩子才会一直忍耐谢敬城和温婉的事呢?
谢静姝聪慧,一点就透。
她也不是那种矫情的女人。
这不,想明白了,立刻就来给母亲撑腰了。
“既然现在父亲不需要您照顾了,不如您帮我照顾一下念念?她这次要来住一个月,但这个月我有别的事情,可能顾不上。”
“什么事?”虞明珊疑惑道,担心谢静姝误会,她立刻解释,“我当然愿意照顾外孙女了,我就是担心念念会怨你不陪她,毕竟她难得来一趟。”
谢静姝低声道:“我要跟盾山去拍婚纱照,当然可以带她,但她……”
“她反对?”
“没有。”谢静说道,“她挺喜欢盾山的,只是性子别扭,不愿承认。”
“那我就放心了!你找的这人,很不错!当年如果不是我和奶奶耽误了你,其实你和皇甫……”
“母亲!我跟他的事已经是过去了,我们年轻人都放下了,你们做长辈的也就这么放下吧!”
谢静姝打断了虞明珊接下来的话。
她不后悔爱上皇甫蘭。
也不后悔跟他离婚。
她谢静姝不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的菟丝花。
任何时候她都有能力重新开始!
“小舟和婳婳已经回去了,两个小家伙正陪着奶奶呢,一会儿我跟盾山送他们回去!”谢静姝想了想,“要不今晚您就搬到我那边去?”
“不用这么急的,我过两天再过去吧!”
今晚就走,老夫人怎么想?
谢静姝:“也好。”
-
林水小榭。
谢舟寒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抱到了浴室,然后跟往常一样,脱掉了她的衣服,开始给她洗澡。
林婳一开始还挺别扭。
后来被这男人强压着洗了几次澡,渐渐也就习惯了。
她坐在椅子上,男人轻轻给她搓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婳呢喃道:“老公,你是不是在害怕啊?”
谢舟寒的手一顿!
重新拿过花洒,冲掉了她身上的泡沫。
他不敢去看她。
尤其是看她越发隆起的腹部。
越是临近产期,他就越是恐惧不安。
“怎么会呢?”他可不能把这种害怕情绪带给老婆。
他道:“我只是有点激动,这是我们的第三个孩子,而且我可以亲自迎接他的到来!”
林婳歪着头看他。
美丽的脸庞在怀孕后,因为各种情况,变得瘦削苍白。
唯独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跟当初怀上小六月和小石头的时候一样。
她永远这么乐观。
热爱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
也热爱身边的人。
谢舟寒被这样的眼睛征服,他握住她的手臂,柔声道:“我不怕!真的!只要一想到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我就不怕了!”
“我也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也不怕。”林婳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掌。
“所以,请你勇敢一点,不要再被那些不好的情绪影响心境,好吗?”
她很怕。
怕他的双相障碍会复发。
今晚在奶奶的寿宴上,他看到他几次露出那种克制又阴沉的表情。
那是对谢敬城极度的失望之下产生的情绪。
谢舟寒亲了亲林婳的额头,“傻老婆,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重坠深渊的!”
他一语点破了林婳的担忧。
林婳紧紧抱着他。
“老婆,你把我衣服弄湿了。”
“那我们一起洗好了!”
谢舟寒面色尴尬又克制,“不行!你的身体要紧!”
“我只是说一起洗澡,又没说要做别的,谢先生,你想的有点多了哦,还是说……你真的很想?”
女人狡黠的逗弄,让一向克制清冷的男人红了耳朵根。
他干咳道:“别乱撩,不然真把你就得正法了!”
“你可舍不得。”
“……败给你了。”
浴室里,一片旖旎的温柔和动情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