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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能奈我何?

    天津人的二大爷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

    因为这是一个小时候揍你爹,长大后揍你爹儿子的特殊物种。

    仿佛二大爷是天生为家法而存在的。

    整个曹家五兄弟里,老二曹化雨是暴力的代名词也是曹德深的手替。

    就连曹化淳见到二哥都是能躲就躲,因为哪怕到了现在他还是打不过该死的老二。

    曹化雨一直在奉命在江南,具体干什么做什么没人知道。

    原本以为是盯着陈舜水,但陈舜水死了曹老二还是没有返回京城的意思。

    曹漕槽是咧着大嘴走的,因为二大爷给了他一百两银子。

    这就是神奇的二大爷。

    他会揍你,但也是对你最大方的。

    曹漕槽的条件其实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五叔和二大爷都是陛下心腹俸禄不低。

    且不定时还会得到赏赐。

    曹家又就这么一根独苗,所以成亲所需的银两之类的早就给他攒够了。

    尤其五叔,更是为他在京城攒了一栋宅子。

    但从小到大曹漕槽的零花钱就没超过五两银子,这说的是一年啊。

    在锦衣卫当差,俸禄被五叔截留送回去给了爷爷。

    所以这小子没钱。

    这一下兜里多了一百两,那真就美的鼻子直冒泡。

    二大爷说你现在好歹也是锦衣卫试百户了,有同僚也有下属,偶尔请人吃酒喝茶也属应该。

    但妓院不能去,但凡让我知道了打折你的三条腿。

    所以看到了吗?

    人不能只看表象,光从外表去看曹漕槽一定是垃圾,但真正了解之后会发现。

    这小子有一种另类的纯粹。

    这也是崇祯示意方正化将他收入锦衣卫的原因,有自己护着曹家的这条根就断不了。

    有方正化、曹化淳、曹化雨在这棵小树就歪不了。

    更让曹漕槽兴奋的,是二大爷除了给一百两银子,还给了他一个任务。

    去干了天香酒楼。

    能被二大爷给予信任商谈正事,这比兜里揣着一百两银子更让孩子兴奋。

    其实对崇祯来说,最有成就感的就是让这些被埋进历史尘埃之人真正的‘活’过来。

    每次看到明刊上阎应元不苟言笑,却酷的一塌糊涂的样子。

    崇祯都会微微一笑。

    看到明刊上曹变蛟那一尘不染的盔甲,在大日下威风凛凛的样子,崇祯嘴角的笑意就会再深一丝。

    曹漕槽在崇祯心里的地位和周壮是一样的。

    历史上周遇吉被李自成吊在旗杆之顶,以弓箭射杀,不解恨又放下乱刀分尸。

    周遇吉的夫人带领家仆侍女守城迎敌,城破,面向京城跪倒自焚殉国时。

    陪在她身边一起被烧死的还有一个周丫丫。

    就是现在明堂里蹦蹦跳跳,一笑两个小酒窝的丫丫。

    而在母女自焚殉国之前,周壮已经先一步战死。

    都知道崇祯自缢,为他守灵最后看护皇陵的是曹化淳。

    但那时的曹化淳病的极重甚至不能自己行走,所以真正为崇祯守护陵寝的。

    就是曹漕槽。

    历史是不公平的,因为它让太多人被埋进了尘埃。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曾经存在且热血之人连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所以在如今的大明,曹漕槽注定有着光明无比的未来。

    他不知道天香酒楼是个啥来历,但二大爷说干那就干。

    周道登死了。

    整个苏州府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周岩汝按照爹的吩咐搬出周家大宅。

    虽然一无所有,但他有着坚定的信念。

    最多二十年,他将扭转这一切为爹报仇覆灭朱明。

    江南财团是庞大的,也做了很多的提前预案。

    归家院是明面上的联络地点,而天香酒楼则是更加隐秘且随时可取代归家院的存在。

    周道登是名义上的领袖,但江南财团里如周道登这样的领袖一共有二十四个。

    一个死了下一个接任,毫无滞涩也丝毫不耽误运转。

    接任周道登的叫刘山义,明面上他只是天香酒楼的掌柜。

    但这个掌柜在江南财团内部却是军师一般的存在,大部分的布局都出自他之手。

    “先生,如今周道登大人突遭变故壁虎断尾,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听闻此人发问,刘山义淡淡摆手。

    “周公就义乃为壮举,更为隐藏我等身份,周公一死所有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皇帝定然以为江南已平不会再盯着这里,该如何做就如何做,不必停下也不能停下。”

    “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广东,待海贸正式开启就是我们布局全盘开始之时。”

    那人闻言点头,随后眉头微皱。

    “可所有人都知晓先生和周道登大人乃为好友,生前经常前来天香酒楼,这万一...”

    不等那人说完,刘山义微微一哼将其打断。

    “奈我何?”

    他说完看向那人。

    “来吃酒便要牵连与吾,如此算来那周公所到茶楼酒肆全要清算一遍?”

    “皇帝自视明君,又设东厂及其他官署监督锦衣卫,这锦衣卫就算手眼通天也不敢动老夫一根汗毛。”

    “且去,莫要因这细枝末节坏了大事。”

    他说的没错,周道登来我这喝酒就要定我的罪?

    你拿什么定罪,我又犯了什么罪?

    那周道登乃为苏州巨富,这苏州城内的知名茶楼酒肆他全去过。

    难不成还要把他所有经常去的地方全拿下?

    简直笑话。

    他不信有人能动得了天香酒楼,因为天香酒楼太干净了。

    这种不欠税又干净的地方,锦衣卫敢胡来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张鹤鸣。

    因为这是在打他这位巡抚的脸。

    人人自危,这江苏的商贸必将一落千丈。

    所以他根本不怕,锦衣卫动不了他。

    更动不了他的天香酒楼。

    曹漕槽大手一挥,请锦衣卫、刑部、都察院的人一起吃酒。

    不请东厂,因为那是竞争和相互监督的关系。

    就算请人家也不会来。

    带人进了天香酒楼之后,兜里有银子的曹漕槽再次小手一挥。

    “上菜,上最好的酒菜。”

    天香酒楼是不同的,因为这里的小二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且来这里的人全部身家巨富,所以生意格外的好。

    女子闻言上前。

    “大人未曾提前定位,小店承蒙厚爱有些繁忙。”

    “所以上菜的时间会久一点,诸位大人先喝点热茶充充饥吧。”

    曹漕槽顿时大怒。

    “用开水冲,那他妈不烫坏了吗?”

    他现在还又肿又红呢。

    我二大爷烫我就算了,你算哪根葱。

    也想烫我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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