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心头一震。
“窃天神纹？那是什么？”
阵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这是荒元时代，古神们为了对付域外天魔创造的一种咒文。”
“它可以窃取生灵的元神之力，将其转化为施术者的力量。”
“当年域外天魔肆虐，诸天万族伤亡惨重。”
“古神们为了快速提升战力，创造了这种咒文，将其铭刻在世俗皇朝的奉先殿之内，通过皇朝气运流转，悄无声息地窃取世俗生灵的元神之力。”
“那些生灵以为自己受到皇朝庇佑，实际上，他们的神魂一直在被缓慢侵蚀。”
叶辰脸色骤变。
“这……这是邪术！”
“没错。”阵老缓缓点头：“古神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发现，世俗生灵的元神之力太过孱弱，窃取再多也无法对域外天魔产生真正威胁。”
“而且，这种咒文会逐渐消磨生灵的灵智，让他们变成行尸走肉。”
“所以很快，古神们就废弃了这种咒文，将其销毁。”
“没想到时至今日，居然有人将它传承了下来！”
叶辰死死盯着兽皮卷上的秘纹。
大乾奉先殿有这种秘纹，大燕奉先殿也有。
那其他皇朝呢？
整个东荒域，所有皇朝的奉先殿，是不是全都铭刻了这种窃天神纹？
“究竟是谁干的？”
叶辰狠狠咬牙。
能在各大皇朝的奉先殿中悄无声息地布下这种咒文，出手之人的实力和背景，必然难以想象！
“还有一件事，老夫有必要提醒。”阵老神色凝重。
“阵老请讲。”
“这种窃天神纹，一旦布置完成，就会自行运转，不需要施术者亲自维护。”
“也就是说，即便施术者陨落，咒文依旧会持续窃取生灵的元神之力。”
“除非……摧毁奉先殿！”
叶辰心头一震。
什么情况下，一座皇朝的奉先殿才会被彻底摧毁？
答案只有一个。
改朝换代！
燕北虹和龙渊老祖都曾说过，明皇曾经颁布铁令，东荒域各大皇朝可以彼此征讨，却不允许爆发灭国之战。
而各大皇朝传承久远，世代都有王境坐镇，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其他势力也根本无法威胁到皇室延续。
也就是说……
明皇，或者说自己的父亲，当年颁布的那道铁令，很可能就是为了暗中保护这些窃天神纹不被破坏！
“不好……燕北虹恐怕会有危险……”
叶辰猛地站起身，迅速冲出偏殿。
“燕北虹呢？！”
守在外面的弟子一愣，连忙道：“燕皇已经离开，走了大约一刻钟。”
叶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金色闪电，往山门外飞冲而去。
山门外，空无一人。
叶辰顿住脚步，神念猛然散发，瞬间覆盖方圆千里。
没有！
燕北虹的气息，似乎已经完全消失！
叶辰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
“叶……叶前辈！”
一道身影从半山腰飞掠而来，正是燕北虹的亲儿子，和燕北虹一起留宿在山腰贵客居所，如今的大燕太子！
燕太子脸色惨白，声音忍不住的发颤：“父皇……父皇他……”
叶辰心头一沉：“燕兄怎么了？”
太子声音哽咽，欲哭无泪。
“宴席结束之后，父皇说要来拜访叶前辈。”
“回去之后，父皇又说要提前返回帝都，让我们不必跟随。”
“可是……父皇才刚刚御空而起，气息突然凭空消失，宫里太监刚刚传来消息，他们……
“他们说，父皇神魂玉简碎裂，奉先殿坍塌……我大燕皇朝气运断绝，父皇……陨落了！”
叶辰闭上眼睛。
心在颤！
燕北虹死了。
和当初看守大乾天牢的典狱长一样，悄无声息突然暴毙，尸体不翼而飞。
这次的凶手，动作同样干净利索，先杀燕北虹，再毁奉先殿，抹去所有痕迹……
最令人惊悚的是，自己的神魂境界已经达到皇境，而倾城的神魂已经恢复到皇境四重左右。
即便如此，此人仍然能在自己和倾城的眼皮子底下，把燕北虹一招灭杀！
即便是皇境六重强者，也不可能做到此事。
凶手……
至少是皇境巅峰，甚至是焚天古圣曾经提到过的大圣境！
“太子节哀。”
叶辰低声开口：“我欠燕兄一个人情，你即刻返回大燕继承大统，重建奉先殿。”
“至于燕家皇室传承……有我叶辰一日，大燕皇室永不旁落！”
燕太子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片刻后。
叶辰返回偏殿，再次召唤阵老。
“阵老，窃天神纹的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老夫，恐怕只有施术者本人。”
阵老摇头：“这种咒文在荒元时代就被销毁，即便是古神，也只有少数高层知晓。”
叶辰目光一震：“你的意思是，那个施术者，至少是荒元时代的古神后裔？”
“不一定。”
阵老略微沉吟，“也有可能是得到了古神传承的后来者，或者……从某些上古遗迹发现了这种咒文。”
叶辰沉默。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
荒元时代的古神大多陨落，后裔血脉稀薄，实力有限。
如果是后者……
那说明还有其他人掌握了这种咒文，并且一直在暗中谋划。
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自己明明已经遵从本心返回东荒，为什么会再次卷入了这场漩涡？！
“这件事暂时放下。”
叶辰深吸一口气，将兽皮卷收入储物戒：“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南州……倾城说过，那里是最适合我修炼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前往南疆，一天都不耽搁！”
……
次日一早，玄阳宗山门前方。
玄阳老祖，龙渊老祖，赵程，莫问天。
四人并肩而立，目送叶辰等人离去。
小白羽翼如烈焰，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很快消失在南方天际。
玄阳老祖看着那道流光，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回来这才几天，又走了……”
他喃喃自语几句，语气突然一顿：“不对，这些日子只顾着高兴，好像有件事忘了告诉叶辰……”
龙渊老祖转头看他，两眼瞪的滚圆：“你开玩笑呢？”
“不是开玩笑……”玄阳老祖挠了挠头，冥思苦想了好大一会儿。
“好像是个小女娃来找过他……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
“忘了……”
玄阳老祖一拍大腿，“算了，没事。”
“那女娃娃好像也是去了南州……想起来了，她说要去南州找什么传承宝物，对叶辰小子有大用！”
“那你不早说！”龙渊老祖吹胡子瞪眼。
“我刚才没想起来嘛！”玄阳老祖理直气壮。
赵程无奈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魂晶，神念散发而出。
“叶辰，有个小女娃来玄阳宗找过你，好像是叫什么……小草？”
“她说她要去南州寻找一件传承之宝，对你极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