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未见其人，可叶辰早就猜到了此人身份。
大乾女皇，李馨儿！
寒山石道，李馨儿没有让侍卫跟随，更没有御空飞行，而是拾阶而上，缓缓走到了叶辰身前。
她身穿一袭淡金色凤袍，头戴凤冠，面容精致如画，气质高贵出尘。
月光洒落肩头，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美得如同月宫仙子，令人不敢逼视。
“见过陛下，陛下刚才……说笑了。”叶辰轻轻抱拳。
李馨儿一声不吭，静静注视着叶辰双眼。
明明一语未发，却又像是说过了千言万语。
不知何时，两人开始并肩而行，步伐极为缓慢。
片刻后，玄阳广场边缘，一棵存在了数千年的古树下方，李馨儿脚步顿住，目光再次盯住了叶辰的眼睛。
月光透过枝叶洒落，斑驳陆离。
李馨儿身披月光，沉默良久之后，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我不想叫你并肩王，刚想称呼你……叶辰，或是……夫君！”
“我一直等，一直等……已经等了两年。”
“现在我不想再等了，要你亲口把答案告诉我。”
“我们……真的没有一点点可能吗？”
叶辰略微一愣。
他倒是想过，李馨儿应该会提及儿女情长，却没有想到，这位大乾女皇居然会这么直接！
“陛下……”叶辰刚要开口。
“叫我馨儿。”李馨儿直接打断，语气倔强。
“好吧，馨儿姑娘……”
叶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已有道侣，你……”
“我知道。”李馨儿再次打断，语气断然。
“你心中有林清雪，我看得出来。”
“还有那个更加神秘的女子，似乎是什么女帝……你的道侣，你的挚爱……我都不在乎！”
她上前一步，距离叶辰不到三尺，四目相对。
“我只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就一点！”
叶辰很久没有开口。
月光下，李馨儿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眼中没有幽怨，没有嫉妒，只有纯粹和坦荡。
敢爱敢恨，如此热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你刚好很美。”
良久之后，叶辰深吸一口气，终于再次开口。
“武道之路漫长无涯，谁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如果有一天，我能抵达那条路的终点，而你还能保持如今的心意……”
他语气一顿，抬手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
“那就是你我缘分不绝，说不定……能有机会？”
李馨儿愣了许久，随即嘴角微微翘起，越翘越高！
普通女子怕是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可她身为女皇，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这家伙……分明是有贼心没贼胆！
自己这么美，又对他真心以待，叶辰就算不承认，心里也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只不过，那个神秘的女帝，实力太强，性子太高傲，肯定不允许自己和叶辰走到一起。
所以叶辰才说，要走到武道尽头……
这不就是妥妥的惧内嘛，怕挨揍！
只要叶辰能成为武道至尊，女帝再怎么厉害也只能睁一只眼，自己和叶辰不就有希望了？
叶辰……这家伙坏透了！
“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李馨儿上前一步，为叶辰仔细整理衣襟，又退后几步，仿佛是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我会继续等，等到天荒地老，等到你踏上武道巅峰，等到你来接我的那一天。”
“叶辰，你记住，这话是我说的。”
“我是女皇，是君……君无戏言！”
说完，她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月光下，她的背影修长而决绝，如同一柄出鞘利剑。
叶辰站在原地，目送李馨儿远去，良久之后一声长叹。
旁边不远。
女帝从月光下缓缓走近，站在叶辰身侧，目送李馨儿离去的方向，淡然开口。
“怎么，心疼还是心动，跟我说说？”
叶辰转头，哭笑不得。
“倾城，你这是在吃醋？”
“没有。”
女帝面无表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她很漂亮，对你很真诚。”
叶辰笑了笑，伸手揽住女帝腰肢。
“再漂亮也没你漂亮。”
女帝没有挣扎，冷冷剜了叶辰一眼，“油嘴滑舌。”
叶辰哈哈一笑，将她又揽紧了几分。
两人站在古树下，月光如水，静谧安宁。
夜流沙远远地看着，默默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李馨儿离开不到半个时辰，燕北虹独自到访。
他独自没有穿龙袍，而是穿披一件普通的黑色斗篷，面容依旧硬朗，眉宇间却多了一丝极为明显的疲惫之色。
“叶少宗主，好久不见。”
燕北虹抱拳，声音低沉：“不知……能否和少宗主单独聊聊？”
没等叶辰开口，女帝转身离去。
叶辰则是笑了一下，带着燕北虹进入一间偏殿，两人相对而坐。
片刻后，燕北虹率先开口：“少宗主见谅，以前的事……燕某诚心道歉。”
叶辰摆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
燕北虹点头，稍微犹豫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放在桌上。
“我今天来，除了庆贺少宗主返回宗门，更多的则是为了此物……请少宗主过目。”
嗯？
叶辰眉梢一掀，伸手拿起兽皮卷，缓缓展开。
兽皮卷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奇特秘纹。
这些秘纹曲折蜿蜒，如同蚯蚓爬行，又像是古老藤蔓，交织成一张复杂网罗，像阵法，却又不是。
虽然没有元力波动，可这些纹路都在绽放微光，或许是和材质有关，或许……不是！
“这些秘纹……”
叶辰观察良久，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秘纹，自己以前似乎见过！
那是在大乾皇朝的奉先殿。
当时他自己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太过在意，只以为是大乾皇朝历代先祖的祭祀符文，又或是某种花纹装饰。
可现在仔细回想，那些符文和这张兽皮卷上的秘纹，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叶辰抬头看向燕北虹。
燕北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这是在大燕奉先殿发现的，雕刻在历代先皇灵位后面的暗格之下，我也是成为皇帝之后才有资格进入奉先殿，无意中才有所发现。”
“我参悟很久，始终无法参透其中奥秘。”“
“但我能隐隐感觉，这东西绝不简单，似乎和皇朝气运有些关系。”
“气运？”叶辰眉头一挑。
“对。”燕北虹点头。
“大燕传承数万年，历代先皇对奉先殿祭祀都极为重视。”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发现了这张兽皮卷，才隐约觉得……奉先殿的祭祀，可能不只是拜祭先皇。”
说完，他站起身，向叶辰拱手抱拳。
“叶兄，东西我已送到了，该说的也已说完，告辞了。”
“燕兄！”叶辰叫住他，“你不想知道这兽皮卷的秘密吗？”
燕北虹脚步一顿。
“想，但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他回头看向叶辰，一声苦笑：“发现这东西之后，我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命不久矣。”
“希望……只是错觉。”
说完，他大步走出偏殿，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辰拿着兽皮卷，眉头紧皱。
片刻后。
嗖！
叶辰心意一动，万兽焚天鼎从丹田飞掠而出，阵老的神魂之体立刻从鼎口缓缓飘出。
“阵老，你看看这个。”
叶辰展开兽皮卷，眉头紧皱：“这上面的秘纹，似乎……”
没等叶辰说完，阵老的模糊双眼陡然精光闪烁。
“这东西居然没有失传？”
“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这是……窃天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