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内，白凌风的灵体越来越黯淡，金色的光芒被卡莉的幻修之力不断侵蚀。
卡莉的情况更糟，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九阳圣经的灵魂之火烧成了虚无，只剩下一个脑袋和一条胳膊还在苦苦支撑。
“疯女人！再打下去，我们都要神魂俱灭，便宜了这个土著！”白凌风终于慌了，试图叫停这场两败俱伤的闹剧。
卡莉发出尖锐的笑声，五官扭曲在一起。
“呸，你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想和解？晚了！老娘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爆！”
她将残存的所有灵魂本源压缩成一个极点。
她要自爆。
白凌风目眦欲裂，连连后退。
“你不要过来啊——！”
话音未落，卡莉的灵魂极点直接引爆。
没有声响。两股高维灵魂力量在狭小的识海中对撞、湮灭。
白凌风的灵体被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撕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卡莉也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这场争夺战，以双方同归于尽落下帷幕。
极其纯粹的灵魂能量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化作点点星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张凡的识海壁垒中。
………………
现实世界，京城东南防御卡。
张凡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走出来了养生仓。
他伸手按住太阳穴，适应着好几天没下线的不适。
“这破游戏，上线玩太久了也有点不好啊。”
张凡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部特勤局配发的加密手机。
屏幕亮起，他点开了切进“凡尘小组”的聊天群。
群里倒是挺热闹，但全是在水群。
桃之夭夭：“夭寿啦！清河县的粮价又涨了，本宝宝快吃不起肉包子了！这游戏还能不能玩了，我想吃烤鸭都快付不起钱！”
嗷嗷牛逼：“夭夭妹子别慌，我刚用那破丹炉炼出了一炉二阶回血丹，等老大上线了卖掉，咱们就有钱下馆子了。”
八级大狂风：“你们生活玩家真好，不用出去打生打死。我刚才在城外看到好几波五岳派的NPC，一个个脸色跟死了爹一样，往北边赶。”
张凡快速扫了两眼，直接把群界面划掉。
这帮家伙都在清河县城，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战区。
梅花庄园天塌了的消息，估计还没传到他们耳朵里。
没犹豫，张凡直接拨通了王建国的私人专线。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王哥，我下线了，你那边……”
“张组长，我是邓莉。”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却透着焦急的女声，语速极快，“王局现在接不了电话。现实世界出大乱子了。”
张凡眉头一挑：“怎么说？”
“梅花庄园那一战，被光膜吞进去的玩家数量超过了百人。现实躯体同时出现了很多死亡，二十四小时内，这些人会彻底脑死亡。”
邓莉的声音有点发紧。
上百条人命，这在和平年代的现实世界，绝对是能把天捅破的特大事件。
“王局现在正在现场呢，亲自在询问情报。这次不仅是死人的问题，我们拿到了关于‘三维世界’的直接情报。”
邓莉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现在拉你进最高级别的加密视频会议，白老也在。你马上准备一下。”
“好。”张凡挂断电话。
不到十秒，手机屏幕一闪，自动跳转进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视频会议室。
画面分割成几个方块。
正中央的格子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正是特勤局的最高负责人，白老。他身侧还坐着几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军官，个个面沉如水。
另一个画面里，王建国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背后的环境像是一个大型重症监护室，各种医疗仪器的滴滴声和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凡尘进来了。”王建国看了一眼屏幕，嗓音沙哑。
白老微微颔首，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张凡身上：“凡尘，你是在现场唯一活下来的高层战力。先听听建国这边的汇报，我们再做打算。”
“是，首长。”张凡点头。
王建国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直接开讲。
“梅花庄园被吞噬的上万人，包括上百名玩家，并没有当场死亡。那层光膜和裂缝，是一个超大型的空间传送。他们被集体打包，扔到了裂缝对面的世界，也就是所谓的‘三维世界’。”
王建国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玩家在游戏里死亡，现实躯壳有二十四小时的缓冲期才会脑死亡。就在这过去的一个小时里，那些在三维世界被杀的玩家，赶在脑死亡之前，询问中向我们传递了大量情报。”
张凡听到这里，心里暗自咋舌。
这帮玩家也算是废物利用到了极致，临死前还能当一波战地记者。
“建国，把刚才的这段视频回放一下。”白老突然开口。
“是。”
王建国在操作台上按了一下。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段极其嘈杂的录音。伴随着剧烈的风声和某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透着一股子绝望到骨子里的恐惧。
“太白老大……我好后悔……这里是地狱……”
“天是红色的……地上全特么是骨头……”
“会飞……全都会飞！我们这边七八阶的异兽，在这里就是路边的野狗……随便跳出来一只虫子，都能把六品武者的护体罡气咬穿……”
“救命……我是不是也快要死了……啊——！”
录音在极其凄厉的惨叫声中戛然而止，被限制了切断。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张凡摸了摸下巴，大宋那帮心高气傲的NPC，去了那边估计正式确诊为大冤种，纯纯的送外卖。
“这只是其中一个。”王建国打破了沉默。
“还有一个最致命的一点。我们刚才拼凑了十几个高阶玩家的临终视角，确认了一件事。”
王建国抬起头，死死盯着摄像头。
“少林方丈空闻大师，死了。”
张凡瞳孔猛地一缩。
空闻？那可是九品炼神境的大宗师！大宋武林的天花板战力之一！
“怎么死的？”张凡问。
“落地不到三分钟。”王建国翻开第二页报告，手有点抖，“空闻大师为了掩护少林僧兵撤退，从天上飞下来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怪鸟。”
“那怪鸟连技能都没放，就用爪子一捞。空闻大师的金身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抓碎，上半身直接被那畜生一口吞了。九品大宗师，在那边连一道开胃小菜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