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破界龙刃。
唰！
身影原地消失，瞬间欺近最前面的变异鲨鱼。
鲨鱼巨口咬下，腥风扑面。
明道不退反进，身形在半空中诡异一扭，擦着那排森白利齿滑过。
与此同时，手中短刃顺着鲨鱼下颚没有铠甲保护的软肉，逆向刺入。
再猛地一划！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那头巨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另外两只鲨鱼见状，发狂般地从两侧扑了过来。
明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脚尖在金属板上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
空中，身体急速翻滚。
短刃顺势划出两道寒光。
“嗤！嗤！”
锋刃精准地切断了两只变异鲨鱼的颈椎神经。
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向前滑行了十几米，重重撞在一堆废铁上，没了声息。
从出刀到收刀，不到三秒。
明道甩掉刃上血迹，将短刀插回腰间，甚至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走。”
霖看着那三具几乎是一击毙命的尸体，瞳孔微微收缩。
他现在才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即便剥离所有技能和装备，仅凭这具肉身和战斗本能，依旧是顶级。
……
前行的路途，只有两人踩在废铁上的脚步声。
“你那个蓝湾半岛……究竟是什么地方？”
霖第一次主动开口。
明道脚步未停，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一个随时会沉进海底的小岛。”
“地基塌陷，只能拼命填海。”
他将蓝湾半岛面临的死局，一桩桩，一件件，剖开在霖的面前。
霖听完，久久沉默。
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听起来，比我当年管辖的水雾位面，还要难熬十倍。”
“难是难。”明道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但至少，我的人，还活得像个人。”
一句话，让霖哑口无言。
是啊。
在水雾位面，在热寂穹顶，他们活得像耗材，像机器零件。
而在那个随时会沉没的岛上，人们却在为“活着”本身而抗争。
一个多小时的极限跋涉，两人的体力都逼近了红线。
终于。
当他们翻过一座由巨型反应堆外壳堆成的小丘时，明道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了。
一道淡蓝色、半透明的空气墙。
它横亘在废土的尽头，从龟裂的大地一直延伸至灰蒙蒙的天穹。
如同一面无限延展的巨型幕帘，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
墙体表面并非静止，而在微微颤动。
站在这里，甚至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让耳膜发酸的嗡鸣。
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在此处交汇，呼吸。
明道和霖并肩站在丘顶，俯瞰着那道宏伟的壁障。
墙两侧的景象，形成了剧烈的视觉撕裂。
他们这一侧，是灰蒙的天，是冰冷的铁，是无边无际的金属锈土。
而墙的另一侧——
明道的瞳孔猛然缩成针尖！
透过那层带有磨砂质感的半透明壁障，他没有看见陆地。
他看见的，是海！
深蓝色的、翻涌的、狂暴的海！
海面上，一道数十米高的巨浪正在缓缓成形。
浪尖翻滚的白色泡沫，在灰色天光下，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更让人心惊的是……
在那翻涌的海水之下，透过折射的光线，似乎有什么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暗影，正在深海中缓慢移动！
仅仅一个模糊的轮廓，就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霖也看见了。
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骇的神情。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你们蓝湾半岛的海域？这海啸的规模……不对劲！”
明道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
他不再多言，率先迈步朝小丘下走去。
……
近十分钟后，两人抵达了空气墙的正前方。
近距离下，这道位面壁障的细节更加清晰，也更令人敬畏。
它并非实体，而是带着一层深浅不一的淡蓝色光晕。墙面上，偶尔有细小如电弧的光纹游走闪过。
那是两个宇宙间的空间应力在相互挤压时，留下的痕迹。
明道伸出左手，缓缓靠近墙面。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光晕。
“嗡——”
一股微弱却无可匹敌的排斥力，从指尖传来。
就像两块磁铁的同极被强行按在一起，但这股力量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指尖被弹开不到一厘米。
这，就是真正的位面壁障！
“上次，我就是从这个位置强行撕开裂缝穿了过来。”
明道收回手，指了指脚下。
那里有一块被高能整齐截断的金属板。
“破界斩撕裂的原点，就在这里！“
”空间壁障被暴力撕开一次后，虽然会自我修复，但这个位置的壁障厚度，绝对比周围要薄。”
他转头看向霖，眼神决绝。
“我们两个人同时穿越，需要更大的空间通道。这里，是唯一的突破口。”
霖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手掌平贴在冰冷的地面，距离空气墙仅有半寸。
闭上眼。
LV5巅峰的水元素感知力，顺着地面，试图捕捉墙另一侧的海水波动。
几秒后。
霖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墙那边的海水……非常不安分。”
他站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普通的海啸！潮汐的节奏完全是乱的，没有规律。那感觉……就像海底有什么活着的庞然大物，在持续地、疯狂地搅动整片海域！”
“多亏了你们这群‘神仙’打架。”明道冷冷接了一句，“蓝湾半岛地基大面积塌陷，海底地形剧变，都拜你们而赐。”
“不！”霖丝毫不接锅，“你应该怪涅。”
“无所谓了，都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