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韬咬牙切齿,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又站住了。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王烁是我的绊脚石……那李斯就是王烁的绊脚石!”
他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保不准王烁就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来搞垮李斯!李斯一个送钱都不要的主,还那么照顾下面的兄弟,怎么可能会……”
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敲着桌面,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一定是王烁!他一定是想扳倒李斯,好自己上位!就以他这个贪财好色的性格,要是上位了,兄弟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周韬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烁!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你既然想用我的名义,那我就要把你二爷的名气在京城打响!”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门外喊道:“来人!”
一个百户小跑着进来,躬身道:“大人,有何吩咐?”
周韬负手而立,声音洪亮:“传令下去,就说锦衣卫二爷痛恨京城帮派,从今日起开始扫黑除恶!”
“全京城不能再出现一个帮派!”
“任何一个胆敢以帮派自居的,都是锦衣卫的敌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吧,把消息散出去!”
百户领命而去。
周韬站在窗前,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此时的王烁正在李斯面前夸夸其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大哥,你想啊,等咱们把京城的帮派都收拾了,那地盘、那产业、那银子——哗啦啦地往咱们兜里流啊!”
李斯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听他说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差不多得了。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嫂子们都要生气了。”
王烁一听这话,非但不收敛,反而凑得更近了:“生气呗!”
他一屁股坐在李斯旁边的椅子上,嬉皮笑脸道,
“大哥,我才是你的真爱!你想想,咱俩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一个嫂子都长吧?论感情,谁能比得上咱俩?”
李斯的嘴角微微抽搐。
王烁越说越来劲,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至于身体嘛——大哥你要是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
李斯抬手就是一巴掌。王烁吓得“嗷”一嗓子,缩着脖子往旁边躲,嘴里还喊着:“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李斯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事情告一段落,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别一天到晚瞎琢磨。”
王烁揉着脑袋,嘿嘿笑着,目送李斯离开。
……
王府里,王斐人顶着头上的大包,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书房里翻箱倒柜。
柜子门大开,抽屉被拉出来扔了一地,账册、信函、字画散得到处都是。
“小娘,我的账本你见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白洁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什么账本?你不是睡糊涂了吧?哪有账本?”
王斐人转过身,满脸焦急:“明明有的!我明明记得我爹留下一个账本,上面记着好多东西!怎么就不见了?”
白洁心里暗暗冷笑:早就被人清了,还你爹留下的?
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少爷,您那天喝多了,怕是记错了。”
王斐人挠了挠头,又在书房里翻了一遍,把整个王府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茫然,最后化作沮丧。
“难道真是我记错了?”
他喃喃自语,垂头丧气地回到屋里。
白洁还坐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像刚哭过。
王斐人一看,连忙凑上去,声音都软了几分:“乖,宝贝儿,不哭不哭。可能是我记错了,冤枉你了。”
白洁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少爷怀疑我,我能不伤心吗?我虽然是小妾,可也是清清白白的人。”
“这些日子,我哪一天不是尽心尽力伺候着?”
“少爷您说这话,真是寒了我的心……”
王斐人急得团团转,又是赔笑又是作揖:“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喝多了瞎胡说!小娘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白洁这才转过头,擦了擦眼角,声音软绵绵的:“少爷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妾身孤苦伶仃的,只有少爷一个依靠……”
王斐人连连点头,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神色:“小娘你放心!我爹那个人,狡兔三窟,藏东西最有一套。”
“账本虽然丢了,可我知道他还有几处藏宝的地方!”
白洁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那副柔弱模样,轻声问:“真的?”
王斐人挺起胸膛,声音里满是炫耀:“那当然!我爹生前跟我提过,城外还有几处庄子,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等我找到了,保证让小娘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
白洁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柔声道:“少爷对妾身真好。”
王斐人得意洋洋地搂住她的肩膀:“那可不!只要你跟着我,保证亏不了你!”
白洁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窗外,暮色四合,王府的灯火渐次亮起。
安排好一切的李斯,终于打算返回家中好好享受几天清福。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那么多女人,必须雨露均沾,一个都不能冷落。
可刚踏进永安侯府的大门,他就感觉不太对劲。
府里一切如常,下人们来来往往,该扫地的扫地,该浇花的浇花,该喂鱼的喂鱼。
管家赖忠站在廊下,手里拿着账本,正指挥着几个小厮搬东西。
看见李斯进来,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李斯就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可就是这股子“正常”,让李斯心里七上八下,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站在影壁后面,使劲眨了眨眼。
左眼跳,右眼也跳,两只眼睛一起突突地跳个不停,跳得他心慌意乱。他抬手揉了揉,还是跳。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两只眼睛一起跳是个什么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