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别怕,虽然我爹脾气不好,但他不会对你怎样的,我肯定护在你前面!”
宁姮倒不是担心这个。
这年头找个媳妇儿不容易,若是寻常人家,儿子私定终身也就定了。
但镇国公那样的门第,怎么会允许儿子给人当赘婿?
她到嘴边的小夫君,不会飞了吧……
眼见宁姮沉默不语,秦宴亭慌了神,“姐姐,你说句话呀!你不能丢下我的,我们就差拜天地了啊……”
宁姮这才回过神,“没事,我不在意——”
可门外的粗犷声音打断了她的话,“秦宴亭呢?小兔崽子,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镇国公秦衡,到了。
秦宴亭眼前一黑,却暗自咬了咬牙,坚挺起来。
该来的,总会来的。
就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嗷嗷嗷,老头让快人放开我,我的手,手要断了!”
“唔,唔唔唔——”
毫无疑问,秦宴亭被秦衡带来的人五花大绑。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秦宴亭原本还打算跟他爹据理力争,却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塞住了。
可以说,是把战场上那套用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鬼知道秦衡接到帝王密信的时候有多崩溃,他家那个不孝子竟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全家的脑袋凑起来,都不够砍的啊!
那真是片刻都不敢耽搁,日夜兼程赶到若先。
“陛下恕罪,小儿顽劣,臣这就带回去严加管教!”
镇国公夫人也满脸羞愧,这混小子,当真是怎么作死怎么来啊。
碍眼的终于要被解决了,其他三个男人身心舒畅。
赫连𬸚正要挥手,让人把秦宴亭给带走,宁姮却站了起来。
“慢着。”
几人都看向她,地上艰难蛄蛹的秦宴亭眼睛亮了,呜呜呜,姐姐还是舍不得他的!
秦衡惊疑不定,试探着开口,“……娘娘何意?”
“娘娘?”宁姮似笑非笑,“我怎不知,我何时成了娘娘?”
虽然还没公之于众,但皇嗣都揣着了,这极有可能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就算不是中宫,也得是万人之上的贵妃。
秦衡觉得自己没叫错。
赫连𬸚也不知她要做什么,皱了皱眉,“宁姮?”
宁姮虽然表面没说,但又不是睁眼瞎,何尝不知道这几个心里的小九九。
甚至连阿简,背地里都动过手脚。
她承认,她很博爱,可以一下子喜欢好几个,这几个都在她的审美点上。
但她不喜欢不听话的,如今都敢肆意妄为,今后指不定要翻天。
这也是宁姮一直没松口的原因。
“你们确定要毁了我的大婚,是吗?”
语气平静,却让众人心头一凛。
“阿姮,不是我。”识相的睿亲王飞快撇清关系。
“……”赫连𬸚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从小到大,他那般看顾怀瑾。紧要关头,他却毫不犹豫把哥给卖了。
殷简也道,“阿姐,此事跟我无关,我并不知姐夫是镇国公府的公子。”
这还是殷简头一次叫姐夫。
其实别看殷简下手狠辣,毫不留情,但也是认错最迅速的那个。
遇事不决,跪地求饶准没错。
当然,他属于是“这次认错了,下次还敢”的类型,屡教不改。
那就只剩下眼前这个刺头了。
宁姮看向赫连𬸚,“你觉得我怀了你的孩子,就一定会妥协?”
赫连𬸚的确是想着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比旁人更多层牵绊纽带,在一起也更名正言顺。
但这话却不能直接说出来。
“朕没那么想,朕在等你心甘情愿……”
“所以你是在等着我嫁给你,从此被困在那四方宫墙里,喜怒哀乐都要看你这个皇帝的脸色?”
宁姮道,“我告诉你,我不情愿入宫,也没兴趣当什么娘娘。”
赫连𬸚眉头拧得更紧,“宫里除了母后便只有朕,宽阔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再说朕何时给过你脸色瞧?
从初遇开始,就一直是他在吃瘪,她何什么时候吃过亏?
宁姮摊手,“现在不就是?”
赫连𬸚:“……”
她都要揣着他的崽嫁给别人了,还指望他笑得很开心,满心祝福吗?
那完全不可能。
宁姮说完,便兀自蹲下去,阿婵默契地递上小刀。
割断秦宴亭身上的绳子后,她把人拉起来。秦小狗立刻委屈巴巴地躲到她身后,“姐姐……”
“不用怕。”宁姮抹掉他脸上蹭到的灰,转向秦衡。
“国公爷,夫人,我知道你们这种高门大户最重视门第,但宴亭已经是我的人了,无论如何,你们今日是带不走他的。不如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或者我免费送你两副秘药,保你老当益壮,儿子自然还能再有。
秦宴亭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镇国公夫妇:“……”
如果宁姮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不说家世多显赫,就凭这般冷静果敢的性子,秦衡肯定早就把自己儿子打包给送过去了。
吃软饭也无所谓,正好解决他和妻子心头大事。
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秦家怎么敢?
到时候皇子或公主生出来,叫他儿子父亲,叫他们祖父祖母吗?
那简直是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秦衡光是想想,都感觉眼前黑了又黑,家里列祖列宗的棺材板更是压不住了。
他万万不敢僭越,可眼下也不敢来硬的。
气氛便有些僵持住了。
赫连𬸚脸色铁青,宁姮寸步不让,秦衡进退两难。
陆云珏在旁边看得分明,表哥和他都差不多,来迟一步,事情走向已不由人。
如今这局面,大婚是必得进行下去的。
否则以阿姮的性子,恐怕会一脚将他们踹走,此生不复相见。
所以,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便是表哥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