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猪腿一软。
“那完了，我怕的东西有点多，它问不过来吧？”
王胖子直接抬手按住他肩膀。
“你闭嘴就行。它要是听见你废话，估计会嫌烦先拖你。”
骚猪马上捂住嘴。
呆小妹也有些慌。
“那我们怎么答？”
吴小邪沉声道：“不能用嘴答。要让棺以为我们不是活人。”
邱志行立刻接话。
“屏息？”
吴小邪摇头。
“不够。水下东西靠水波和心跳认人。下水之后，脚步、呼吸、心跳都会被它听见。”
陆红豆眉头一皱。
“那还怎么过？”
吴小邪看向张雪腰间的鬼哨，又看向她手里的黑金古刀。
“借声压声。用外部节奏盖掉心跳，让九口棺听错。”
王胖子一拍额头。
“又来了，又是骗机关。”
骚猪捂着嘴，含糊地道：“我现在发现古墓跟骗子斗智斗勇。”
吴小邪没理他，继续说：“但这次不一样。前面青铜门是三处凹槽，这里是九口棺。我们没有九个人能同时控节奏。”
陆红豆扫过队伍。
“雪姐主声，我辅。胖子、冯刚、老邱能补三处。还差四处。”
呆小妹立刻举手。
“我可以。”
骚猪犹豫了一下，也举起工兵铲。
“我……我也可以，虽然我不太专业。”
王胖子哼了一声。
“你别敲出广场舞节奏就行。”
骚猪放下捂嘴的手，认真道：“胖哥，我这次保证不乱。”
吴小邪看了看众人，脸色仍旧沉。
“不行。九子渡最忌节奏乱。一个人乱，整条水路都会醒。”
冯刚低声道：“需要最稳的人带节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张雪身上。
张雪抬起鬼哨。
她的掌心布条还缠着，渗出的血被陆红豆重新压住，但握住鬼哨时，指节仍旧发紧。
陆红豆脸色一沉。
“不准用手硬撑。”
张雪看向水面。
“我不下。”
众人一愣。
王胖子最先反应过来。
“雪姐，你意思是你在上面控声，我们下去？”
张雪点头。
吴小邪眼睛亮了。
“对！雪姐站在断阶上，用鬼哨控主节奏。水里的人只要跟着主声走，心跳会被压住。”
邱志行马上补充。
“九口棺之间的距离不大，只要主声能打到水面，水波会带着节奏走。”
陆红豆看向张雪。
“你留上面，我下去。”
张雪看了她一眼。
陆红豆语气很硬。
“这次听我的。你的手不能沾水，也不能碰黑泥。你在上面，比下去更重要。”
张雪沉默了片刻。
“好。”
王胖子瞪大眼。
“雪姐答应了？”
骚猪震惊地看向呆小妹。
“我没听错吧？”
呆小妹压低声音：“红豆姐真能管住雪姐。”
王胖子立刻纠正。
“不是管，是拦。上章总结过了。”
陆红豆懒得理他们。
她把金刚伞收拢，伞尖点在断阶边缘。
“谁下水？”
吴小邪指着九口棺之间的窄路。
“我必须下去看棺文。老邱也得下，判断暗槽。红豆负责挡水下东西。胖子压后。冯刚守断阶。呆小妹和骚猪先不下。”
骚猪刚松了一口气，王胖子就瞪他。
“你那表情能不能收一收？高兴得太明显了。”
骚猪赶紧严肃起来。
“我不是高兴，我是在战略性留守。”
呆小妹咬牙道：“我也能下。”
吴小邪看着她。
“不是不用你，是下面不能挤。人越多，水波越乱。”
呆小妹这才点头。
“那我守后面。”
冯刚看向上方窄道。
“夹室那边怎么办？”
吴小邪转头喊道：“鹰国人，守住上面，不要让任何人下来，也不要让瘦高男人出声！”
上方传来鹰国壮汉沉稳的声音。
“明白。他嘴堵着，手脚也绑着。”
王胖子冷笑。
“这回终于安静了。”
话音刚落，断阶下方第一口青铜小棺突然动了一下。
“咚。”
棺内传出一声轻响。
众人瞬间安静。
第二声紧跟着响起。
“咚。”
水面荡开细纹，黑水下方那东西游得更快了。
吴小邪脸色一变。
“它开始问路了。”
青铜小棺上的石牌微微抬起，又落下。
石牌和棺盖之间，挤出一线黑水。
一道细小的声音从棺内传出。
“谁……先……过……”
骚猪一把抓住王胖子胳膊。
“胖哥，它真会问！”
王胖子被他抓得一歪。
“撒手！你抓胖爷也没用，它问的是谁先过，不是你先死！”
陆红豆直接迈下断阶。
黑水没过她靴面，发出轻微水声。
她落脚很稳，金刚伞横在身前。
张雪站在断阶上，鬼哨夹在指间，黑金古刀刀鞘末端抵住鬼哨尾部。
“嗒。”
一声轻响落下。
水面跟着轻轻一震。
第一口青铜小棺内的声音停了半拍。
吴小邪立刻压低声音。
“有效。所有下水的人跟着雪姐的节奏落脚。不要抢，不要拖。”
陆红豆没有回头。
“下。”
吴小邪第二个下水。
邱志行紧跟其后，手里握着地质锤。
王胖子压后，枪口一直对准水面。
四人踏进黑水后，张雪的手腕再次落下。
“嗒。”
陆红豆抬脚。
水波轻轻推开。
吴小邪跟着落脚。
邱志行慢半拍，王胖子最后补上。
四人的脚步声被鬼哨的清声盖住。
第一口棺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活……”
吴小邪眼神一亮。
“过第一口。”
【卧槽！真的骗过去了！】
【雪爷站上面控全场，这才叫核心！】
【红豆姐打头阵也稳，金刚伞一横安全感拉满。】
【胖爷别踩乱啊，别乱！】
四人缓缓向第二口青铜小棺挪去。
水下那东西跟着他们游。
它不靠近，却一直围着几人绕。
呆小妹站在断阶上，手心全是汗。
“水下到底是什么？”
冯刚举着手电，光束落进黑水，却只能照出一团团阴影。
“很长，速度快。”
骚猪脸色难看。
“冯哥，你这描述比看见还吓人。”
第二口青铜小棺上的石牌开始抖动。
“咚。”
棺内声音变了。
比第一口更尖。
“谁……怕……水……”
话音刚出，王胖子脚步一顿。
吴小邪脸色一变。
“别停！”
王胖子咬牙。
“胖爷没停。”
可他脚下水波已经乱了一点。
第二口棺盖猛地抬起一丝。
黑水从缝里涌出，水下那东西瞬间朝王胖子脚边窜去。
呆小妹惊叫。
“胖哥！”
陆红豆反应最快。
她手腕一转，金刚伞贴着水面横扫。
“哗！”
黑水被伞面压开，水下那东西被逼退半尺。
王胖子立刻抬脚跟上节奏。
张雪站在断阶上，鬼哨节奏忽然变重。
“嗒。”
“嗒。”
两下压住水波。
第二口小棺抬起的棺盖缓缓合上。
吴小邪松了口气。
“继续。胖子，别听它问什么。”
王胖子额头冒汗，却还嘴硬。
“胖爷怕水？胖爷那是尊重水下未知生物。”
陆红豆冷冷道：“闭嘴，走。”
王胖子立刻老实。
“走，走。”
断阶上，骚猪小声嘀咕：“胖哥刚才嘴硬得很专业。”
呆小妹瞪他。
“你下去还不如胖哥。”
骚猪认真点头。
“所以我现在很佩服他。”
第三口青铜小棺到了。
这一口棺上的石牌不动，反而棺身开始往外渗水。
水里冒出一串细泡。
“谁……说……谎……”
吴小邪脸色微变。
邱志行也紧张起来。
王胖子咬牙低声道：“这玩意还查道德？”
吴小邪抬手制止他说话。
但已经晚了。
第三口棺内传出很多细小声音。
“说谎……”
“说谎……”
“说谎……”
这些声音不是对着所有人。
它们全朝邱志行脚下聚去。
邱志行脸色一白，脚步乱了半寸。
水面立刻炸开。
一只苍白小手从水下伸出，抓向邱志行脚踝。
陆红豆正挡前方，来不及回身。
王胖子抬枪又不能开。
吴小邪急声：“别打水！”
就在小手快抓住邱志行的一瞬间，张雪手腕一翻。
鬼哨不再轻敲。
黑金古刀刀鞘末端连续三下点在鬼哨尾部。
“嗒嗒嗒。”
声音顺着水面传下去。
邱志行脚边的水波突然被压平。
那只小手停了一瞬。
张雪左手抬起沙漠之鹰，没有对准水里，而是对准第三口小棺旁边的石牌底座。
“砰！”
子弹打在石牌边缘。
石牌猛地一震，棺内那些“说谎”的声音被打断。
吴小邪瞬间明白。
“石牌在引话！别让它继续问！”
陆红豆回身，一伞尖点在第三口小棺石牌上。
“咔。”
石牌被压回棺盖。
水下小手缩了回去。
邱志行喘了口气，脸上全是冷汗。
“多谢大姐头。”
张雪没有回应，只继续敲鬼哨。
【雪爷又救场！一枪打石牌，不碰棺不碰水！】
【第三口问说谎，老邱怎么慌了？】
【谁没说过谎啊，这机关太阴了！】
【红豆姐补得好快，伞尖一压就安静了。】
邱志行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以前在报告里隐瞒过一次塌方风险，虽然最后没人出事，但我一直记得。”
吴小邪看了他一眼。
“现在别想这些。九子渡就是抓心虚。”
王胖子难得没有贫。
“老邱，过去的事出去再说。现在先活。”
邱志行点头。
“明白。”
第四口青铜小棺前，黑水变得更冷。
陆红豆脚刚落下，水面下立刻伸出几根细长的黑发，缠向她靴底。
她眼神一冷，金刚伞伞沿压入水面，猛地一旋。
黑发被伞骨割断，沉回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