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身上的鼓动弱了一瞬。
吴小邪眼睛一亮。
“成了四个!换位!”
众人没有停。
张雪转向东南兽首。
陆红豆去西南。
王胖子冲向东北。
冯刚去西北。
可就在这时,黑棺底部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一团黑泥砸落在地。
黑泥落地后没有散开,反而鼓出一只扭曲的手。
那只手没有皮,五指黏连,朝最近的王胖子抓去。
王胖子刚转身,脚踝已经被黑泥手扣住。
“卧槽!”
黑泥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爬,腐蚀声立刻响起。
王胖子抬枪想打,又怕黑泥飞溅。
“这玩意怎么还带偷袭的!”
呆小妹惊叫。
“胖哥!”
陆红豆刚要冲,张雪已经到了。
她没有用刀砍黑泥手,而是抬脚踩住王胖子旁边青砖缝,黑金古刀刀尖插入砖下。
手腕一挑。
整块青砖被撬起。
黑泥手连着那块砖一起脱离地面。
王胖子顺势滚开,裤脚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腿上擦出血痕。
张雪左手甩刀,青砖连同黑泥手砸进墙角石槽。
黑泥手在石槽里挣扎,短时间爬不出来。
王胖子坐在地上,脸都白了。
“雪姐,胖爷欠你一条腿!”
张雪没看他。
“起来。”
王胖子立刻爬起。
“得嘞!”
鹰国壮汉看到这一幕,嘴角绷紧。
他身边一个外国选手小声道:“她又救了人。”
鹰国壮汉沉声道:“记住,是又。”
【雪爷救胖爷这一下太帅了!】
【还是断承载面!雪爷已经把黑泥机制摸透了。】
【胖爷:欠一条腿。】
【别笑了,时间还在走啊!】
黑棺内的撞击开始加快。
“咚咚咚!”
剩下四个兽首同时震动。
吴小邪脸色难看。
“它知道我们在压镇点,开始冲最后四个了!”
邱志行趴在地上,声音都哑了。
“东南楔钉歪了!西南有黑泥堵槽!东北链子快脱扣!西北兽首裂得最厉害!”
王胖子骂了一声。
“就没一个好消息?”
吴小邪咬牙。
“快!这次不能分三下,只能一次压到底!”
陆红豆脸色一变。
“一次压?兽首会不会碎?”
邱志行额头青筋都起来了。
“不压,棺先开!”
张雪已经站到东南兽首前。
她抬手,黑金古刀刀背抵住歪斜楔钉。
陆红豆站西南,金刚伞压住黑泥,短刀准备下钉。
王胖子冲到东北,枪柄顶住快脱扣的链座。
冯刚站西北,看着裂开的兽首,深吸一口气。
吴小邪抬手。
“听我数。”
黑棺里的撞击越来越快。
门外不少外国选手捂着耳朵,脸色发青。
那声音又开始乱心跳。
骚猪咬牙,用工兵铲疯狂敲地。
“别听它!听我!咚咚咚!我这节奏虽然不专业,但够吵!”
呆小妹也跟着砸地。
“所有人敲!别让它带节奏!”
鹰国壮汉立刻反应过来,带着外国选手用枪托、石块、靴底敲击地面。
墓道和夹室里一片乱响。
青铜门后的心跳声被压下去一部分。
吴小邪大喊。
“三!”
张雪手腕发力。
“二!”
陆红豆伞面一震,将黑泥压到槽外。
“一!”
四人同时下压。
张雪那边最先发出金属回位声。
东南楔钉被黑金古刀硬推回原位。
歪斜的钉头刮破刀背,火星爆开。
陆红豆短刀刀柄狠狠砸下,西南楔钉穿过黑泥,钉入石槽。
王胖子双手压着枪柄,整个人差点跪下,东北链座被他硬顶回去。
冯刚那边最危险。
西北兽首裂纹扩大,眼看要碎。
冯刚咬牙,肩膀顶住墙面,匕首柄抵住楔钉,一点点往下压。
“老冯!”
王胖子刚喊出声,西北兽首突然崩下一块青铜碎片。
链子猛地弹起。
冯刚被震得后退,嘴角溢血。
楔钉还差半寸。
吴小邪脸色骤变。
“西北没压住!”
黑棺猛地向西北一偏。
棺身上符纸大片裂开。
里面传出一声湿重的挤压声。
黑泥从裂缝中涌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在棺缝里顶了出来。
呆小妹吓得手一软。
骚猪声音都破了。
“它出来了!”
王胖子抬枪,却被吴小邪一把按住。
“不能打棺!”
陆红豆想冲过去,但她那边楔钉刚压下,还不能松手。
冯刚重新扑上去,已经来不及。
就在黑棺继续倾斜的瞬间,张雪动了。
她从东南兽首前冲出,脚步极快。
黑金古刀被她反握,刀柄撞开半空弹动的链子,左手直接扣住西北楔钉。
陆红豆脸色大变。
“雪姐!”
那楔钉周围全是黑泥。
张雪手掌按下去,布条瞬间被腐蚀,掌心血涌出来。
可她没有松。
缩骨功在这一刻用到指骨,她两根手指避开倒齿,扣住楔钉内侧。
黑棺里的无脸东西猛地往外顶。
黑泥溅向她的手腕。
张雪抬起黑金古刀,刀背顶住楔钉尾部,手指向内一压。
“咔!”
西北楔钉回位。
八条青铜链同时绷紧。
黑棺被硬生生拉回中央。
那张无脸黑泥脸被棺缝夹住,发出一声尖锐闷响,重新缩回棺内。
夹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胖子嘴巴张了张,半天没骂出来。
邱志行看着八个兽首全部回位,眼眶都红了。
“大姐头……压住了。”
吴小邪盯着黑棺,声音发紧。
“别松,还没彻底锁死!”
张雪站在西北兽首前,左手仍扣着楔钉。
黑泥腐蚀布条,血顺着指缝滴到石台上。
陆红豆脸色彻底沉了。
她强行压住西南楔钉,声音冷得吓人。
“吴小邪,还要多久?”
吴小邪看向门内上方。
那里有一块倒垂的青铜盘,盘上八道纹路正在一点点亮起。
“等镇盘亮满。八息。”
王胖子立刻喊。
“所有人撑住!”
冯刚重新扑回西北,用肩膀顶住兽首旁边裂口,帮张雪分担反震。
“我顶着。”
张雪没有说话。
第一息。
黑棺震动。
八条链子同时发出拉扯声。
第二息。
棺身符纸燃起黑烟。
青铜盘亮了两道纹。
第三息。
黑棺里的东西开始撞棺。
每撞一下,张雪的手就被楔钉震得发颤。
陆红豆死死盯着她。
“雪姐,别松。”
张雪声音很低。
“不会。”
第四息。
门外外国选手全都不敢动。
刚才还催促的瘦高男人,此刻整张脸贴在地上,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第五息。
骚猪和呆小妹继续敲地,手都麻了。
骚猪咬着牙。
“我以后谁再说我没用,我就让他来看这段回放!”
呆小妹喘着气骂。
“你先活着出去再说!”
第六息。
青铜盘亮了六道纹。
黑棺里那东西撞得更狠。
王胖子北侧楔钉差点弹出,被他用身体压住。
“胖爷今天跟你耗上了!”
第七息。
陆红豆手臂血口重新裂开,她却没看自己一眼。
她只看张雪。
张雪左手已经被黑泥腐蚀出血痕,指骨还扣着楔钉,稳得让人心里发酸。
第八息。
青铜盘八道纹同时亮满。
“轰!”
八个兽首口中同时咬紧链子。
黑棺被猛地拉直,棺身上的符纸重新贴紧。
那一下撞击彻底停住。
夹室里安静下来。
吴小邪长出一口气。
“锁住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喘得厉害。
“胖爷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钉子两个字。”
呆小妹也靠着墙,手里的工兵铲差点掉下去。
骚猪直接瘫坐,嘴还硬。
“我宣布,这关主要靠我的节奏感。”
王胖子抬眼瞪他。
“你再说一句,胖爷让你去给黑棺打拍子。”
骚猪立刻闭嘴。
【锁住了!真的锁住了!】
【雪爷最后那一下我看得手疼!】
【红豆姐脸都黑了,雪爷这手肯定伤得不轻。】
【龙国队太顶了,八钉镇胎,专业又硬核!】
【外国队全程观众席,建议买票。】
陆红豆第一时间冲到张雪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左手。
布条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掌心原本的伤口再次裂开,指腹还有黑泥灼出的血痕。
陆红豆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雪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手很多?”
张雪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淡。
“没碰毒针。”
陆红豆差点被气笑。
“我问的是毒针吗?”
王胖子坐在地上,小声道:“雪姐这回答,属于精准避重就轻。”
吴小邪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
王胖子立刻闭嘴。
陆红豆从包里翻出干净布条,动作很快,却压着火。
“手给我。”
张雪没有动。
陆红豆抬眼。
“雪姐。”
张雪沉默一瞬,把手递过去。
陆红豆低头处理伤口,声音很硬。
“再有下次,我真绑你。”
张雪道:“绑不住。”
陆红豆手上力道一重。
张雪指尖动了一下。
陆红豆冷声道:“疼就对了。”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
“红豆妹子现在真不好惹。”
呆小妹小声道:“但雪姐真的该被管管。”
骚猪点头。
“我支持红豆姐,当然我只敢精神支持。”
吴小邪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走到黑棺前方,隔着一段距离看棺身古篆。
刚才八钉回位后,黑棺正面的古篆有一部分露了出来。
邱志行也走过去,推了推眼镜。
“上面写什么?”
吴小邪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墓志,也不是镇文。”
王胖子抬头。
“那是什么?”
吴小邪盯着那行古篆,声音发紧。
“这是路标。”
众人脸色一变。
陆红豆抬头。
“路标?”
吴小邪点头,指向黑棺下方的一道刻线。
“太岁胎不是放在这里等人发现的,它是用来指路的。镇住它,青铜夹室才会露出真正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