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寒哥哥,你有事找我?”
林漠烟在林秋寒身旁坐下,她一身浮光锦裁剪的月白色牡丹连枝锦裙,头上除了一套耀眼的红宝石头面外,发髻两旁还分别插着几支金簪。
林秋寒目光向下移,她耳上是配套的红宝石耳坠,双手涂满蔻丹,甲尖一层金箔灿金,显得纤纤玉手更是富贵,食指上戴着同色红宝石戒指。
整个人珠光宝气十足。
也令林秋寒感到陌生。
他道:“烟儿,你如今满头珠钗,我记得你从前爱素雅,最不喜如此盛艳装扮。”
林漠烟脸上笑容微僵。
原身是个小可怜,当然只能素雅了。
她如今是靖南侯府当家主母,自然富贵逼人才对。
“秋寒哥哥,今日不同往日,我如今身份已变,若是还像从前那般,只怕惹人笑话。”
林秋寒未语,只垂下眼帘,遮盖了眼中冷意。
林漠烟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还是得让林秋寒早点离开京城。
否则,再让他待下去,只怕会发现自己的秘密。
林漠烟紧了紧手指,又道:“秋寒哥哥,方才烟儿约见谢小姐,希望通过谢小姐,能邀约到谢洪夫妇,到时候,我们与谢大人关系搞好,哥哥的事情自然便能解决了。”
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急,林秋寒压下心中渐浓的猜疑。
“烟儿,辛苦你了。”
“秋寒哥哥与烟儿客气了,”林漠烟笑了笑,道:“秋寒哥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李管家说,今日庄子上管事过来,想必是有事寻我,我先去忙。”
林秋寒点头,“你去吧。”
林漠烟笑着离去,她出了正厅之后,脸上笑意褪去。
她能感觉到,林秋寒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转念一想,就算怀疑又如何,这具身体就在这里,林秋寒难道还能查出魂魄夺舍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漠烟压下心中不安,缓步离开。
林秋寒站起身,他对李管家道:“溪月和溪晨近来可好?”
李管家:“小姐和少爷安好,如今他们已经上了京城最好的白云书院。”
林秋寒笑道:“一年未见,我特意从茂县带了些小玩意过来,全是他们俩喜爱的,劳烦管家带路,我将这些送去给他们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李管家连声应下,为林秋寒引路。
魏溪月和魏溪晨正在练字,两人见林秋寒过来,站起身问好。
林秋寒递过小礼品,魏溪月欢喜收下,魏溪晨却有些不喜。
魏溪晨皱眉道:“秋寒舅舅,您送的小这玩意一点都不好玩,现在京城最有趣的是斗蛐蛐。”
林秋寒瞥了魏溪晨一眼,都说儿子肖母,这孩子眉眼长得确实像烟儿,可看着却有几分讨厌。
林秋寒瞥了一眼书案上的字,问道:“你们俩谁的字写得好一些?”
魏溪晨仰起头一脸傲色道:“那自然是我了!”
魏溪月道:“明明是我写得比你好。”
“才不是!”魏溪晨不屑道:“母亲每日亲自指点我练字,你就是沾沾我的光罢了,你怎么可能写得比我好!”
魏溪月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虽然她很想反驳魏溪晨的话,可她却反驳不了。
林秋寒眉眼中的寒意更深了,看这样子,现在的烟儿居然重男轻女。
她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秋寒道:“哦,既然如此,将你们写的给我看看,我来评评?”
魏溪晨连忙将自己的字递了过去,魏溪月也选了一张写得好的一起递上。
林秋寒看后,笑道:“你们俩的字啊,都不如你们母亲写的好。”
“不过呢,你们母亲写的字呢,又没有我写得好。”
林秋寒温柔和煦的拿起桌上的笔,歪歪扭扭写下一首小诗。
魏溪晨和魏溪月一看,这什么啊?
“秋寒舅舅,”魏溪晨不服气,“分明是我母亲的字比你写得好。”
魏溪月也道:“是啊,您这字实在是没法跟我母亲比。”
林秋寒挑眉,笑容加深,道:“浑说,你将你母亲的字拿出来比比,我一定能赢。”
“才不是呢!明明是我母亲的字写得好!”
魏溪晨在桌上那一摞练字的纸张里翻找着,终于,他找出一张林漠烟写过的纸。
“这上面就有母亲的字,秋寒舅舅你看,你那字才没有我母亲写得好呢!”
林秋寒拿过那张纸,盯着上面的字,一双如墨眼眸渐渐宛如冬日结冰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