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一句话没说，却比说话还吓人。那两人被枪口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招供了：“是……是‘仁心堂’医药公司的张经理雇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每人一万块，让我们抹黑林大夫，逼她交出祖传药方，还说只要她名声臭了，走投无路了，就会把药方卖给他们！他们还准备了假病历、假收费单，让我们栽赃陷害！”
“仁心堂？”我冷笑一声道，“胆子不小，敢打国家重点保护传承的主意。”
真相大白，村民们彻底傻了。
之前带头闹事的花衬衫男人和碰瓷的妇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林大夫，我们错了！我们是被钱迷了心窍，被他们骗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求各位领导饶了我们吧！”
“林大夫，我对不起你！”之前骂得最凶的那个女人也跪了下来，哭喊道，“去年我家老头子中风，是你免费给调理好的，我居然跟着外人害你，我不是人啊！”
林晚卿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这些曾经受她恩惠、如今却落井下石的村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寒心，只剩一片淡漠。没说一句原谅，也没说一句指责。
我对市局的人冷声说道：“这些村民，参与打砸、造谣，助纣为虐，性质恶劣。按照规定，全部列入全国失信人员名单，三代以内，不许参军、不许考公、不许报考事业单位，以此为戒。”
“什么？”那些村民哀嚎起来，“不要啊！我们知道错了！孩子还要考大学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冷笑一声道，“这是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至于仁心堂医药公司，立刻查封所有分店，控制相关负责人，追究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侵害商业秘密的刑事责任，绝不姑息。”
对方连忙应声：“是！我立刻安排！马上联系市场监管局和经侦支队，查封仁心堂！”
叶欢抬手在那直播男脸上拍了两下：“记住，国家重点保护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进去以后，我让人给你弄部手机，你在里面好好直播啊！”
“带下去！”
直播男本来还想求饶，却被叶欢一脚踹到了边上。
我走到林晚卿面前，语气缓和了些：“林大夫，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从现在起，我们会全程保护你和你的医术，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后续我们会协调相关部门，帮你修缮诊所，恢复名誉。”
林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谢谢你们。跟我进来吧。”
林晚卿看着满地狼藉的诊所轻声道：“我想先收拾一下，你们能等我一下么？”
“请便。”我摆了摆手，站到了一边。
施棋趁着林晚卿收拾东西的空档，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元争，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安排？真就一直以保护的名义跟着她？”
我回应道：“既然已经扮成了保护者，那就一装到底。如果林晚卿的道医传承是真东西，大不了真把她弄进三局。”
“三局还巴不得弄一个道医进去。有一个真正的道医在，三局行动组能得到的好处就太多了。就算最后查不到墨无常的线索，把她真招进三局，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叶欢也凑了过来：“那咱们就这么一直‘保护’着？什么时候套她的底啊？”
“急什么。”我瞥了他一眼，“她刚遭了这么大的事，对谁都有戒心。现在硬问，只会打草惊蛇。等她到了咱们的驻地，环境安全了，戒备心松了，再慢慢套。”
施棋点头道：“有道理。重点保护人才登记是个好由头，既名正言顺，又能顺着话题问她的医术传承。”
我们说话之间，林晚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把医书和一个旧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箱，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诊所，才转身对我们道：“好了，走吧。”
我朝叶欢递了个眼色，叶欢立刻上前，想帮她拎药箱，却被她轻轻避开：“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我们没再坚持，带着她坐上了外勤组的军用越野车。
这一路上，林晚卿都靠在车窗上，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欢想找话题搭话，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最该做的，是给她留够安静的空间，让她慢慢适应。
半个多小时后，越野车驶进了三局设在城郊的临时驻地。
驻地负责人把我们领进了一栋二层小楼。
我才让人取来一套记录设备，坐在了林晚卿对面：“林大夫，你不要紧张。”
“按照规定，国家重点保护的特殊人才需要做个简单登记，后续的保护方案和资源对接，也需要根据你的情况来制定。”
林晚卿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林大夫，先说说你的医术传承吧。你的脉法和用药风格很独特，是家传的吗？”
林晚卿轻声道：“嗯，是祖传的。从我祖父那辈传下来的，没有拜师，都是家里人手把手教的。”
“那你的祖父，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医案或者技法？”我顺着话题往下问道，“比如针对某些疑难杂症的独特疗法，或者祖传的药方？”
林晚卿抬眼看了我一下，才继续说道：“有一些。祖父留下了几本医案，还有几个传下来的方子，都是针对风湿痹症、顽固性结节这类病症的。不过大多是口传心授，写下来的不多。”
“理解。”我笑了笑，没再追问药方细节，转而问道，“你行医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棘手的病例？或者有没有人找你求过特别的药？”
林晚卿沉默了片刻道：“棘手的病例倒是不少，不过都按祖传的法子慢慢调理好了。至于特别的药……没有。我开的都是对症的普通药材，只是配伍和剂量跟别人不太一样。”
叶欢在一旁插了句嘴：“林大夫，我听说你的脉法很厉害，一搭脉就能找准病灶，比大医院的仪器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