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了些之后。
宋远也没有再多想,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盖好被子,眼睛一闭,很快进入梦乡。
另一边的沈嫣然却完全睡不着了。
掀开被子,爬下床到客厅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拧开瓶盖仰头喝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看深夜连续剧的舍友姜悦见状忍不住道。
“嫣然,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喝起冰可乐来了?”
沈嫣然将剩下的可乐顺手放到茶几上,坐到姜悦身侧笑着道。
“渴了呗。”
姜悦突然发现沈嫣然眼睛红彤彤的,担忧道。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沈嫣然摇摇头,有些疲惫道。
“没有。”
姜悦微微眯起眼,追问道。
“又想你那个弟弟了?”
沈嫣然和她是最好的朋友,自然知晓她的情感问题。
“刚刚他给我打电话了。”
姜悦来了兴致,八卦道。
“聊什么?他要离婚了吗?”
沈嫣然嗔怪道。
“去你的,离什么婚啊,人家过得好好的,他是为了他女儿才拜托我帮忙的。”
姜悦恍然大悟。
“啊,我明白了,你今天打电话给陈教授,就是为了他女儿啊!”
要知道沈嫣然脸皮薄,几乎没见过她求人帮忙,今天她给陈教授打了那么久的电话就是为了她那个弟弟。
沈嫣然坦诚道。
“没错。”
姜悦望着沈嫣然的眼睛,语重心长问。
“我不明白,他都结婚了,你还对他这么好干嘛,你明知道没有结果,你甚至都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
沈嫣然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淡淡道。
“做不成情侣,我们还是好朋友啊,他有事我当然要帮忙了。”
“你这样我都替你累,我看不如你试试和他表白看看呢,万一他一直也对你有意思,只是和你一样不敢戳破呢,你不是说过他和他老婆结婚的时候没感情吗?现在他不是失忆了吗?那不还是没感情嘛,不要怕世俗的眼光,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沈嫣然摇摇头。
“有没有感情他都不能离婚,孩子都那么大了,再说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姜悦咬了咬唇角,望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心疼道。
“可你这样好痛苦啊,嫣然,我觉得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你从来都没有好好替自己考虑过,你就不能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吗?”
沈嫣然避开她关切的眼眸,有些慌乱道。
“我对自己挺好的呀……”
姜悦说的没错,她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
她妈妈过世的早,爸爸一直忙于生意上的事,家里只剩她和弟弟,她就自然而然地充当了母亲的角色,任何事都以弟弟为中心。
后来多了一个宋远,她又什么开始照顾宋远,围着他和弟弟两个转。
如今弟弟和宋远都不在身边,父亲也过世了。
她好像灵魂都被抽干了一样,一个人完全没了方向,只能将全部的精力放到工作上。
可每天工作结束之后,那种强烈的空虚感便会侵蚀全身,她找不到新的主心骨,只能每天看着宋远的照片,怀念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了,她已经知足了。
可今天宋远突然打电话过来,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说想自己了,她才知道她有多想回去京城工作,多想回到宋远身边。
不用真的和他在一起,不用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哪怕偶尔能见上一面以朋友的身份都好。
想到这,沈嫣然眼泪再次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
姜悦见状心疼地将人拥入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暖声安慰。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沈嫣然将头埋进姜悦胸膛,闭上眼睛,轻声哽咽。
“姜姜,我好想再见他一面,可我不能见,这是不道德的,我不能这样做……”
姜悦无奈,沈嫣然之所以过得这么拧巴,就是道德感太强了,认真道。
“没什么不道德的,你又没有和他表白,他不知道你的心意,只把你姐姐,再说你们又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想见就去吧。”
沈嫣然急声反驳。
“不行,要是他老婆知道要是多想怎么办,我不想他因为我和老婆吵架,我希望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如果你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吃个饭叙叙旧的情况下,她老婆要是还要多想,觉得他这是出轨,那我觉得你见不见他他都免不了和他老婆吵架。”
沈嫣然直起身,泪眼婆娑地望着姜悦,困惑道。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姜悦认真开始给沈嫣然做起分析,一字一句道。
“你想啊,如果她会因为你和宋远吵架,那也会因为别的女孩和他吵,你不是说他是干传媒公司的吗,那工作上就免不了接触漂亮女孩,这就说明他根本对宋远没有一点信任,所以我觉得你压根不用在意他老婆,你是喜欢他,但没有做越界的事,而是你都离他这么远了,那偶尔见一面叙叙旧有问题吗?我觉得没问题。”
沈嫣然仔细分析了一下,赞同道。
“有道理……”
“对吧,想去就去吧,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刚好你不是要给他女儿介绍陈教授吗?你就跟着一起回去就好了。”
“好主意,姜姜,你好厉害୧(๑•̀◡•́๑)૭”
姜悦得意道。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也和沈嫣然一样是大学老师,但她有一份兼职,专门替人解答情感问题。
什么奇葩感情问题都能完美替人解决,这是她的天赋。
……
清晨。
苏家别墅。
宋远,宋佳妮,苏沐雪一家三口安静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苏沐雪本想直接告诉宋远,她已经开始收集许君泽贪污受贿的证据,可想到女儿还在身边,不合适。
拧着眉头咀嚼着煎蛋。
“老婆,我今天送妮妮去学校,你让司机回去。”
苏沐雪惊讶地抬起头,看了他两秒,不知道他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要送女儿去学校,还是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