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吐了口烟雾。
“睡不着……”
他好像心里一有事就完全睡不着,即使已经很累了。
沈嫣然宽慰道。
“你在担心妮妮吧,你放心,我给你介绍的我导师是心理学界最权威的教授,他……”
宋远打断她的话,
“不仅仅是为这个……”
沈嫣然小心翼翼问。
“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宋远又和苏沐雪闹别扭了?
宋远先是沉默,而是缓缓开口,转移话题道。
“嫣然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嫣然半开玩笑道。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宋远失落道。
“是啊,要是你还在京城就好了……”
沈嫣然心脏骤然紧缩,手不自觉攥紧电话,整个人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闷声对听筒那边的宋远说。
“那我马上回去好不好?”
如果你说想我回去,我可能真的会立马买机票飞过去看你。
阿远,你不知道,上次在我弟弟那见你那面之后,我再回到杭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比以前更加的想念你,又不敢主动联系你,怕打扰你平静的生活。
宋远笑了笑,无奈道。
“别逗我了,阿墨跟我说你今年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
她那么在乎自己的工作,怎么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从距离京城那么远的杭城跑过来。
“……”
宋远这么一说,沈嫣然突然就恢复理智了。
心脏剧烈抽痛起来,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溢出。
滴答滴答咋落在干净的床单上。
对啊!
是她想离宋远远一点,才跑到杭城工作,过年也不想回去,怕见到他,他都结婚了,她只能将对他的感情埋藏在心底。
如果说出来,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和他相处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宋远听不到任何回应,微微皱眉,疑惑道。
“嫣然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信号不好吗?”
沈嫣然吸了吸鼻子,否认道。
“没有,我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啊。”
宋远听到沈嫣然的声音夹着浓浓的鼻音,呼吸也不稳,焦急道。
“你怎么了?你在哭吗?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就算我不在杭城,我也会立马飞过去,帮你教训欺负你的混蛋!”
沈嫣然抹了抹眼泪,笑着解释。
“没有,没人欺负我,只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太累了……”
宋远嘱咐道。
“实在不行就换个更轻松点的工作,身体永远都是最要紧的。”
“嗯,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对了,阿墨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宋远如实回应。
“没有,你也知道他在这件事上一直缺根筋,好像完全不需要女人一样。”
沈嫣然忧心忡忡道。
“也是,我现在都开始担心他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了,他真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阿远,你跟我说实话,阿墨他是不是喜欢男的呀?”
宋远急声替沈墨证清白。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你放心,阿墨是直男,比钢筋还直!”
他可是比谁都害怕沈墨变弯,要是他真弯了,苏沐雪那醋坛子肯定又要叽叽歪歪了。
沈嫣然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好,吓死我了。”
要是弟弟真弯了,那肯定是不会是1,只会是0,那可遭老罪了。
“嫣然姐,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担心阿墨的感情,而是应该关心一下自己了,你都快30岁了吧,你得抓紧时间找对象了,你跟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不愿意公开?”
宋远一直觉得嫣然姐不好好留在京城工作,固执地要留在杭城,八成不是为了那天气暖和,这个借口实在太牵强了。
所以很可能是谈了一个杭城的男友,不然她为什么不回来。
沈嫣然反驳道。
“没有,我不打算结婚了,一个人习惯了,突然多一个人来一起生活,我不适应。”
她觉得自己心里还有宋远,所以不能这样就草率地和别人谈恋爱。
那是对对方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
一句话把宋远搞不会了。
沈家姐弟到底怎么回事?
都对男女之事缺个筋吗?不需要异性吗?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嫣然姐有一天突然告诉自己她要结婚了,嫁人了,那他肯定会不好受吧。
不是吃醋,而是作为弟弟的天生的复杂的占有欲。
如果她能找到个对她好能给她幸福的靠谱好男人。
他会一边为她感到开心,一边又觉得失落吧。
宋远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不爽的场面,抬手将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询问道。
“对了,阿墨有没有分钱给你?”
如果沈墨把他分的3500万直接独吞了一点也不给嫣然姐,那他真要揍他了。
沈墨跟自己这几年没赚钱的时候,都是嫣然姐给他打生活费养着他。
“有呀,他给我打了2000万,我说了不要他非说让我存着,我就帮他存着了,这笔钱是夏婉莹赔付给你的违约费吧?”
这么多钱她也花不了,就帮弟弟存着,等他以后结婚再还给他。
这还是弟弟和宋远创业这么多年,头一次赚钱,太不容易了,她当然不会乱花。
“是啊,沈墨跟你说了?”
沈嫣然欣慰一笑。
“阿远,姐真替你开心,你终于长大了。”
“没有,在你面前我不想长大……”
宋远说完这句脸刹那间红了起来,尴尬到脚趾扣地。
他在说什么呢?
好恶心好矫情啊!
脑子短路了吗?虽然自己在心里把她当自己亲姐姐,可她终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说这种话真的不合适。
沈嫣然鼻腔再次酸涩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好啊,我很乐意。”
宋远慌张道。
“那个,我,我先不跟你说了哈,我得睡觉了,太晚了, 你也早点休息,就用你说的那个导师,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好,晚安。”
挂了电话,宋远嘴角止不住上扬起来。
心情好了很多,不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