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狗趴在地上,碎成肉泥的手背往外渗着黑血。
他大口喘气,抬头看龙飞扬。
“林卫国……他的本体根本不在江北,也不在世俗界。”
戌狗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他在昆仑虚最深处的‘神陨之地’。”
龙飞扬弹了弹烟灰,没搭腔。
戌狗继续倒豆子。
“林卫国原先的肉身早就被他自己销毁了。他现在只剩下一团精神体,寄生在一具上古神明的遗蜕里。”
“那具遗蜕残缺不全。他需要大量的本源力量去修复。”
“长生殿、天机阁,还有隐门那些老怪物,全都是在给他打工。”
戌狗指了指龙飞扬兜里的回阳草。
“包括这株回阳草,还有之前抓的太阴灵体、太古玲珑心,全都是他点名要的‘材料’。”
“他把这些特殊体质抽干,提炼出本源精血,填补神明遗蜕的缺口。”
“等他把遗蜕彻底修补完,完成终极形态的蜕变,他就是真正的神。”
龙飞扬听完,把烟头扔在脚边踩灭。
“搞了半天,他就是个包工头,在那搞危房改造呢。”
月蚀坐在石头上,咔吧咔吧磕着瓜子。
“包工头不发工资,还拿员工当建筑材料,这心也太黑了。”
戌狗顾不上管月蚀的嘲讽,拼命给龙飞扬磕头。
“我知道的都说了。放过我,我以后给你当狗,长生殿的据点我全知道。”
龙飞扬双手插兜。
“我这人信佛,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他转头看月蚀。
“十三号,交给你了。”
月蚀翻了个白眼。
“我信道,讲究道法自然。”
她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拍了拍手。
一脚踹在戌狗的脖子上。
咔吧。
颈骨断裂。
戌狗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月蚀收回腿。
“这叫自然死亡。”
龙飞扬没再管地上的尸体。
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回去。那傻妞还等着药救命。”
两人顺着原路走出神农窟。
外面白玉广场上。
药半仙和那帮长老还跪在地上,谁都没敢跑。
看到龙飞扬完好无损地出来,药半仙两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砖上。
“龙爷爷饶命!药王谷上下愿意归降!”
龙飞扬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归降免了,我没空养闲人。”
“不过我大老远跑一趟,油钱挺贵的。”
他指了指旁边那堆破烂不堪的石台。
“库房在哪?我去挑点土特产。”
药半仙哪敢说半个不字。
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药王谷千年积累的宝库大门被推开。
各种年份的灵药堆积如山。
龙飞扬连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镇派之宝。
扯过一条麻袋。
专门挑那些能温养经脉、补充气血的老药往里塞。
千年雪参。
紫玉血藤。
九叶金芝。
塞了满满两大麻袋。
月蚀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你这是进货来了?”
龙飞扬把麻袋往肩膀上一扛。
“穷家富路,多备点没坏处。”
他走到药半仙面前,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谢了,老药头。”
药半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您走好,常来……不,别来了。”
飞舟停在药王谷外围的山头上。
舱门推开。
龙飞扬把麻袋扔在甲板上。
径直走进内舱。
叶知秋躺在玉床上。
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太古玲珑心的反噬越来越严重。
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龙飞扬从兜里掏出那个装有回阳草的玉盒。
打开盖子。
纯阳之气扑面而来。
这草不能直接吃。
药性太烈,叶知秋现在的身体扛不住。
龙飞扬把回阳草捏在掌心。
暗红色的修罗真气涌出,将草叶包裹。
高温炙烤下。
回阳草慢慢融化,变成一滴金色的药液。
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龙飞扬捏开叶知秋的嘴。
把金色药液滴了进去。
药液入喉。
叶知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体温急速飙升。
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扯开衣领。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热……”
她呢喃着,眉头拧成个疙瘩。
回阳草的霸道药力在冲刷她的经脉。
太古玲珑心的寒气被逼退,开始疯狂反扑。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把战场摆开了。
龙飞扬皱了皱眉。
“这傻妞,体质太弱了。”
他脱掉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翻身上床。
把叶知秋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双掌贴在她的后背上。
修罗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充当和事佬,强行把那两股力量揉碎、融合。
叶知秋嘤咛一声。
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她本能地寻找着热源,转过身,双臂勾住了龙飞扬的脖子。
整个人贴了上来。
滚烫的呼吸打在龙飞扬的耳根上。
“龙飞扬……”
她闭着眼,喊着他的名字。
龙飞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别乱动,引导真气走周天。”
叶知秋根本听不进去。
药力发作,加上修罗真气的刺激。
她现在完全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
红唇毫无章法地在龙飞扬脖子上乱啃。
手也不老实,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摸。
龙飞扬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你再乱摸,我可不保证一会发生什么。”
叶知秋睁开眼。
水汪汪的眸子里全是水汽。
她咬着下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把我办了。”
龙飞扬挑了挑眉。
“你说什么?”
叶知秋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形解药吗?”
“阴阳调和,对疗伤也有好处吧。”
龙飞扬乐了。
这女人平时看着挺正经个警察,现在倒挺豁得出去。
“这可是你说的。”
他反客为主。
一把将叶知秋压在身下。
低头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舱内的温度持续升高。
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
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
修罗真气与太古玲珑心的力量在两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回阳草的药力被彻底吸收。
叶知秋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心跳变得强劲有力。
只是那声音,听得外面甲板上的月蚀直翻白眼。
月蚀从麻袋里翻出一根千年雪参。
当萝卜一样啃了一口。
“大白天的,真不害臊。”
她捂住耳朵,走到飞舟尾部去吹风。
两个时辰后。
内舱的门开了。
龙飞扬光着膀子走出来。
手里夹着一根烟,神清气爽。
叶知秋跟在后面。
穿戴整齐,只是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自然。
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月蚀把啃剩下的半根雪参扔进垃圾桶。
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治个病动静这么大,我还以为你们拆船呢。”
叶知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龙飞扬脸皮厚如城墙。
“你懂什么,这叫深度治疗。”
他走到控制台前,启动飞舟。
“下一站去哪?”月蚀问。
龙飞扬吐出青灰色的烟圈。
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别昆仑虚。”
“去会会那个搞危房改造的包工头。”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云霄。
昆仑虚深处。
终年被冰雪覆盖的神陨之地。
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内。
林卫国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前。
容器里,浸泡着一具没有头颅的残破躯体。
躯体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符文。
一股股精纯的本源力量顺着管子注入躯体。
林卫国转过身。
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袍人。
“戌狗的命牌碎了。”
“回阳草没拿回来。”
黑袍人们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废物。”
林卫国声音没有起伏。
他抬起手。
透明容器里的无头躯体动了一下。
一股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袍人惨叫一声。
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干尸。
他体内的气血被强行抽干,汇入容器中。
林卫国放下手。
“龙飞扬来了。”
“去把‘神之手’小队派出去。”
“我要活的。”
“他那具修罗法相,是补全这具神明遗蜕最好的材料。”
剩下几个黑袍人磕头如捣蒜。
“遵命!”
飞舟在云层中穿梭。
龙飞扬靠在驾驶座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信号的昆仑虚,居然能收到短信。
他点开屏幕。
是一条乱码。
龙飞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破译了乱码。
只有四个字。
“别来送死。”
发件人:龙灵儿。
龙飞扬把手机扔在控制台上。
冷笑一声。
“送死?”
“老子是去送终的。”
他推下加速杆。
飞舟速度再次飙升,一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