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错没来错!”康凤兰激动道。
娘说的对,人一辈子或许只有这么一次机遇,她一定要抓好了。
胖婶笑呵呵地说:“也别高兴得太早,今儿中午先做十只鸭子,要是有人再点,还得做,可不轻省。”
康凤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做我做!越多越好!”
就算她已经是百花镇小有名气的厨子,但也不是一口气能买十只鸭子回来练菜的阔绰家底儿。
冯二更是,酒楼虽说食材不少,但是给他练手的却只能是他自己买,周掌柜是不会放过这点克扣的。
胖婶就先教康凤兰做紫苏鸭子,冯二犹豫着想要避开——毕竟师傅没说教他,他也不好意思偷学。
但是吧,厨房就这么大,活儿还有很多,要杀鱼,要将鸭子斩块,避不开呀。
他在这里期期艾艾的,胖婶那边已经给康凤兰开始讲了。
讲到一半,胖婶一回头,看到冯二杀鱼杀得都快杀出门口了,顿时惊讶道:“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怎么不过来听?耳朵这好使?”
“啊?”冯二更惊讶,“我也听吗?”
胖婶瞪眼:“当然啊!不然要我分开讲两遍?”
胖婶坚决不肯:“我教傻姑就教了七遍,你们俩好歹也是厨子,总不能让我再教七遍吧?一起听一起听!”
冯二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胖婶就担心:“怎么?不想学这个?冯二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知道你想学做鱼,但多学个鸭子也不费什么事的。”
胖婶苦口婆心:“说不得学了鸭子的做法,还对你做鱼有帮助呢!万一你就创出一道紫苏鱼来呢?”
冯二哭笑不得:“岳师傅,我哪里会不想学啊……我是没想到,我也能学这紫苏鸭子吗?”
“为什么不能?”胖婶瞪大眼睛,“你一起学多好?我大红马上就要做百日酒了,到时候你跟凤兰妹子一块儿,厨房我就不操心了。”
免得只有一个新来的师傅顶着,胖婶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万一影响了山庄生意可不好。
冯二也没想到胖婶这大菜,说教就教,还一口气教两个。
紫苏鸭子他是没见过的,但是听着就不是个凡俗菜,想必也是能够当个拿手菜的,若是别的师傅,就这一道菜,就得换学徒白干半年功。
康凤兰倒是反应过来了,她有些犹豫,又有些期盼地问道:“阿嫦姐,那一会儿冯师傅学的菜,我也能学吗?”
“当然啊!”胖婶都吓着了,“干嘛要分开学啊?道道菜都分两遍教的话,我不是要累死了?”
冯二和康凤兰一听这话,更是惊喜激动——道道菜?那胖婶真的会教他们很多道菜了。
胖婶说完,才一拍脑门,说:“哎哟,忘了,你们才刚来,还不知道山庄的规矩。”
冯二和康凤兰竖起耳朵听。
胖婶说:“在山庄上呢,你干多少活儿,拿多少东西……不过这个多少东西跟咱们想的不一样,庄主会安排,总归是比你们想的要好的多的多。”
这点冯二和康凤兰都很认同,他们带回去的十三香和不锈钢削皮刀,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
便是康凤兰带回去的那两包点心,用糖用料之多,做法之精细,只怕也要一两百文一份,毕竟糖和油都不便宜,还做得那样精致。
但厨子即便工资再高,一天也难挣到几百文钱。
胖婶说:“东西就是这样了,只要你们肯做,庄主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但是学艺上更加不同,咱们这个庄主与别人不同,我一开始心里也悬着呢,想着不好偷师学艺来着,结果庄主还亲自教我呢!”
胖婶可没说是简星夏嘴馋,主动把网上的做菜教程找出来给她看,让她找着做的。
后来发现胖婶不识字,看图片也不大适应,才给她从黑镜子里请了大师傅的。
胖婶说:“别的大师傅都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但咱们山庄不同,庄主是生怕大家不肯学,恨不得按着大家伙儿的头,让大家多学东西。”
胖婶拿桃丫杏丫举例子:“按说姑娘家家的,学了门裁缝手艺,就算是有了立身之本,一辈子吃穿不愁了,但庄主还觉得不够,庄主还让桃丫杏丫跟着韦师傅学认字,跟着诗诗姑娘秦画姑娘学写字、学画画……”
“不光这样,庄主还亲自教她们那个什么、什么第八套的广搏功夫……也不知道跟什么东西搏的,练着怪怪的,但是你还别说,跟着练练,还觉得身上有劲儿了呢!”
“到这还没完,虽说桃丫杏丫不是竹编班的学生,但是庄主也说她们学点儿基本功,回家去之后好歹能编个筐编个箩的,家里用的着,还能省钱。”
“就是我这里也是啊,我做菜,忙不过来就叫大家伙儿过来帮忙打下手,你们没来的时候,我这里的凉拌菜都是魏丫头做的,烤饼烙饼都是冬娘妹子做的呢!”
胖婶笑道:“庄主说了,手艺这东西,不是果子,分出去一个,就少了一个。”
“手艺这东西,是点蜡烛,我一个人会,也就照亮这么一点儿地,但我帮你们也把蜡烛点亮了,咱们一块儿,就能照亮整间屋子、整个院子!”
胖婶乐呵呵的:“你们刚来,还不知道,这会儿还担心学多了遭人嫌,被人忌讳吧?放心,等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只会发愁想学的东西太多,时辰又不够,怎么每日只能来这么一会儿了。”
胖婶乐观开朗的话语让冯二和康凤兰激动不已。
两人放下心中的戒备和担忧,不再局促,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