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关起来的诡异看见有人进来,全都扑过来,疯狂地撞击囚室的门,伸出手想抓人。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沈墨亮出议会成员的身份印记,一道暗红色的光从他手心里亮起来。
那些诡异看到那道光,安静了一些,但还是盯着他们看。
那些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红的,绿的,黄的,密密麻麻,像一群饿狼。
林野走在走廊中间,两边都是伸出来的手,有一只手的指甲很长,差点抓到他的袖子。
沈墨一挥手,红光把那只手弹开,那只手缩回栏杆后面,发出一声尖叫。
走廊尽头,有一间囚室比其他的都大,里面关着一个很老的诡异。
它的身体扭曲得诡异,让人无法直视,但那双眼睛却是金色的,和北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一样。
它看见沈墨,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容很难看,嘴咧得很大,露出里面稀稀拉拉的牙。
“沈墨?你还活着?”
沈墨走到囚室前,看着那个老诡异:“老鬼,你还认得我?”
老鬼点点头:“认得。当年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在隔壁。”
“你被关进来那天,叫了一整夜柳莺的名字。”
沈墨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没有接话。
老鬼看向林野,那双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他:“活人?多久没见过活人了。”
它吸了吸鼻子,那张恐怖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你身上有她的味道。血母的味道。”
林野:“你也认识血母?”
老鬼点头:“我是她的手下,当年议会洗牌时被关在这里,一关就是五百年。”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畸形的身体:“我能撑到现在,就是想看她回来。”
“血母的残念在第三层,很虚弱,但还活着,你们去找她吧。”
它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画皮鬼的原身逃跑前,在第二层留了一个礼物,小心点,不过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野看向沈墨求证,你不是说画皮鬼在这里,怎么跑了?
沈墨:正常。
我要是能,我也早跑了。
林野:……
沈墨带着林野继续往前走,第一层尽头有一个向下的楼梯,楼梯口有封印,暗红色的光在台阶上流动。
沈墨伸出手,手心的印记亮起来,那层封印像水波一样荡开,露出向下的路。
第二层比第一层更暗。
不过囚室更少,只有五六间,但每一间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混着血腥味。
最里面的一间囚室,门是特殊的,上面贴着无数张符纸,但现在符纸都被撕碎了,散了一地。
门半开着,里面黑黝黝的看着人心悸。
沈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画皮鬼的原身之前就关在这里。”
林野扭头问他:“不进去吗?”
沈墨磕了两声:“还是你来吧。”
林野没说什么,推开门走进去。囚室是空的,只有地上有一滩黑色的液体,和一地撕碎的人脸。
林野蹲下来,在那些碎片里翻找。
角落有一个木盒,和柳莺给他的那个很像,他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人皮。
薄薄的,颜色发黄。
人皮上画着一个阵法,能看出是用鲜血画的,有的地方已经发黑了。
人皮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随手刻上去的——
【送给后来者——画皮鬼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