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神色担忧的看着李木槿,语气尽可能温和安抚:“槿娘,咱们现在已经确定是静安侯府把平平安安带走了,平平安安是静安侯府的血脉,他们性命无忧。等聂飞点齐了人马,我们立刻追上去,运气好也许明日就能追上人,运气差,日夜兼程,三日后也能抵达静安侯府,到时候,我一定让平平安安平安的回到你身边。”
“嗯,我信你。”
李木槿挤出了一丝笑:“朱振,谢谢你。”
她心里很暖,很感动。
就算她隐瞒了平平和安安的真实身份,朱振一点儿没追问顾少行的事情,只关心她和孩子。
朱振搂住了她,在她额头珍惜郑重落下一吻:“我是你的夫君,平平安安是我的孩子,保护你们是我的职责,不必言谢。”
“嗯。”
李木槿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心中满满的安全感。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
三日后。
卯时初(凌晨五点),李木槿和朱振终于见到了长安城的城门。
李木槿风尘仆仆,憔悴至极。
她完全没想到,他们这么倒霉,这一路上都没追上人。
好在。
冤有头,债有主。
静安侯府就在这里,他们总算是跑不掉了。
朱振的耐心也到了极致。
长安城外排队的分为两种,一种是买菜进城的普通老百姓,一种是有马车随行的富贵人家。
朱振自然没打扰老百姓。
他直接插队到另一队最前面,正好一个肥头大耳的少爷在排队,顿时怒了:“你是什么人?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插少爷我……”
聂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亮出令牌。
守城的将士一看,立刻跪了一地:“小的见过楚王。”
“……”
肥头大耳少爷嚣张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惊恐。
楚、楚王?
朱振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径直策马进了城。
长安城不准策马奔腾,但事情紧急,如今城里主干道人和车辆少,他也就事急从权了。
一路狂奔。
抵达了静安侯府。
别误会,朱振是不可能知道一个没落的侯府府邸所在。
但李木槿却是知道的。
所以,是李木槿指的路。
终于,抵达了静安侯府大门外。
聂飞不需要吩咐,亲自去叫门,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慵懒的声音不耐烦道:“谁啊,大清早的叫什么门?”
聂飞直接道:“楚王殿下驾临,赶紧开门迎接!”
门内静了一下。
然后,传出一道耻笑声:“楚王?谁不知道楚王殿下去益州了,你撒谎也要编个好一点儿的理由吧。”
“赶紧滚!”
聂飞:“……”
难怪静安侯府败落了,都是些什么素质的下人?
朱振不耐烦了:“直接闯进去!”
“是!”
聂飞一招手,立刻来了一队禁卫军,脚上一起发力。
“砰”的一声巨响。
静安侯府百年的红木大门,就这样应声而倒。
“啊啊啊!”
守门的小厮惊恐尖叫:“你们干什么?!”
朱振理都不理他,直接挥手:“堵住所有出口,只许进不许出。”
“给本王搜府。”
“侯府主子通通抓起来!”
众人:
“得令!”
“遵命。”
“……”
李木槿是第一次来到侯府,但是原身却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十分了解此处。
对于平平安安所在处。
她心里有三个猜测:一,侯太夫人院子;二,静安侯和侯夫人院子;三,顾少行夫妻院子。
结果。
根本不用猜。
静安侯府太过于嚣张,一点儿也没想过隐瞒,随便一问,就得知平平和安安就在顾少行和刘佳的院子里。
……
梧桐院。
这是顾少行和刘佳居住的院子。
原本,这个院子叫做清风院,刘佳嫁进来后嫌弃院子名字不大气,就改成了梧桐院。
凤栖梧桐。
可以看得出,刘佳的高傲。
凤,指的是皇后;如果不是不敢,恐怕她都想直接用凤凰院了。
顾少行心中不满。
但他和侯府都拿刘佳没办法。
此刻。
正房,顾少行突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满头冷汗,大口喘着粗气。
刘佳被吵醒了,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色,不耐烦嘟囔:“你发什么疯?还早,你不睡本县主还要睡呢!”
“烦死了!”
“滚出去!!!”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顾少行看向她,神色无比阴沉。
该死的!
原本以为楚王登基,宁王就完蛋了,可是,楚王那个怂蛋,居然什么也没对宁王做。
这就导致,刘佳又得意起来了。
原本,他们是笃定宁王会失势,那就算接回孩子,刘佳也不敢干什么。
可是,事与愿违。
他们只能偷偷把孩子藏起来。
结果,下人见风使舵偷偷告诉了刘佳两个孩子的存在,刘佳立刻发飙,把孩子硬抢回了院子里。
顾家祖孙四人急疯了。
他们打算,要是刘佳敢伤害孩子,拼着得罪宁王,也要休了刘佳。
好在。
刘佳也没对孩子动手。
她无法生育,生出了让两个孩子认她作母的打算。
对此。
顾家人商议,乐见其成。
反正,宁王没有失势,这是双赢。
顾少行心里自然是排斥极致,可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忍受刘佳对他的凌辱。
他看着刘佳的背影,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掀开了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他心中恨恨道:刘佳!你最好祈祷,宁王府能护着你一辈子。
下一刻。
耳边响起一阵嘈杂。
“啊!”
“你们是谁?”
“你们要干什么?”
“……”
顾少行皱起了眉头。
床上,刘佳也被惊醒了,她一脸起床气,清秀的脸蛋扭曲,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就下了床,气势汹汹往外冲:“放肆!敢扰本县主清梦,让我看看是谁不要命了……”
下一刻,她尖叫出声:
“啊!”
“你们是谁?!”
李木槿一记耳光抽了刘佳,掐住她的脖子,厉声质问:“刘佳,把我女儿和儿子还给我。你把他们带到哪儿去了?”
她得到消息,平平和安安在刘佳院子里。
她立刻赶了过来。
结果,搜遍了屋子没看到人,审问丫鬟,一个小丫鬟吐口:因为平平和安安不改口叫刘佳母亲,刘佳一气之下,让心腹把他们带下去惩戒去了。
惩戒?!
贱女人!!
平平和安安才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