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柿村外。
李当归一行人和朱振、李木槿遇上了。
原本,李当归他们想了一肚子话要问两人,可见到李木槿心神崩溃的样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李当归脸色大变:“槿娘这是……”
朱振也看到了他们,勉强分出一缕心神开口回答:“曾外祖父、爹、二弟、二弟妹、三弟,平平和安安不见对槿娘打击太大了。”
几人脸色大变。
他们也顾不上责怪李木槿的隐瞒,转变成了对她的愧疚。
因为,孩子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李木槿突然在朱振怀里挣扎着要跑出去:“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朱振一时不察,还真让她挣脱了。
“槿娘!”
朱振着急喊了一声,飞快告诉他们:“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等消息吧。”
“我已经派人封锁了巴东郡和鱼复县,只要歹徒还在巴东郡,就一定走不掉。”
然后,径直追李木槿去了。
李当归几人面面相觑。
李川贝皱着眉头:“我怎么休息得下?我也要一起去找……”
“算了。”
“多你一个有什么用?”
李当归阻止了他:“你还不是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就听你姐夫的吧。”
“走吧,回去。”
李厚朴和赵氏点点头。
身后,红柿村村民们自然不会反对。
相反,他们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回到家里和家人说。
……
另一边。
朱振终于追到了李木槿。
李木槿灵魂出窍,如同一具躯壳,走着走着就摔倒在了地上。
朱振心脏一下子抽痛,冲上去把她抱起来,死死扣在怀里。
“槿娘……”
他无力安慰。
孩子没找到,说什么话都是空话。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李木槿无助的呢喃:“呜呜呜……”
朱振抱着她,满眼心疼,泪珠不受控制从眼眶落下。
他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将抓走平平和安安的歹徒千刀万剐,才能削我心头之恨!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木槿和朱振徒步走到了鱼复县。
应该说,是朱振徒步,后半程李木槿已经筋疲力尽,都是他抱着的。
此刻。
已经接近凌晨了。
关飞正在城里面,得到消息立马赶过来。
朱振当即问道:“有消息吗?”
李木槿心神一动,期待又忐忑的看着他。
关飞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跪下:“属下无能。”
朱振脸色阴沉无比,沉默不语,低下头,用担忧的目光看向李木槿。
李木槿瞬间失望。
平平、安安……娘该怎么办?娘该怎么找到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抓走了你们?
她仰头看天。
天、天、天……
突然,她抖了一个激灵。
系统!
“对了,我还有每日情报系统。”
李木槿哆嗦了一下,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
没人看到平平和安安是怎么消失的,谁带走了他们一无所知,这样的找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毕竟。
这里可没有监控。
她心里大声呼喊:“系统,更新今日亲情报!”
下一刻。
一道只有她看得见的蓝色屏幕映入眼帘。
【今日情报:等级红色,静安侯府的喜鹊无意得知宿主有一对三岁孩子,怀疑是府上世子的孩子,侯府得知后立即派人调查,询问到了宿主原身以前伺候的小丫鬟阿花,阿花受不住询问,告诉了侯府宿主原身是怀着身孕离开侯府的。侯府欣喜若狂,当即派人来带回孩子,原本,他们是想要自爆身份让李家人主动给出孩子,顾少行隔应宿主成了亲,私下吩咐偷偷带走孩子。侯府一行人总共六人,昨日下午申时(三点)带走孩子,一路直奔长安城,此刻,已经走出了巴东郡。】
看完。
李木槿一下子了悟。
静安侯府,她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喜鹊?
她回想起在龙泉寺遇上喜鹊的一幕幕,当时,她在禅房和朱振聊起了孩子……
她恼怒:“一定是那个时候!”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都怪我!”
该死!
现在静安侯府的人已经离开巴东郡,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好在。
孩子的下落有了,不用担心他们有生命危险,毕竟,顾少行不能生,平平和安安就是侯府唯二的血脉。
朱振自然没错过她的异样,不解的询问:“怎么了?”
李木槿抬起头,声音无比嘶哑的开口:“朱振,我想,我知道是谁带走了平平和安安。”
朱振瞳孔地震。
“是谁?!”
李木槿抿嘴,轻声解释了起来:“你知道,我有个前夫是吧?”
“其实,那不算我的前夫。”
“我们家是逃荒来到这鱼复县的,当年家里穷,我卖了自己给家里赚安家银子。”
“我被牙婆教了一些规矩,运气好,被卖到了长安城静安侯府做丫鬟。”
“等我年纪大了,侯府世子把我要去做了通房丫鬟。”
“四年前,世子要娶妻,未来世子夫人善妒,把世子房中人都赶走。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拿着遣散费回了家才得知自己怀了孕。”
“家里人怕村里知道我给人做通房丫鬟说闲话,就对外宣称我前夫死了。”
“我也担心侯府得知孩子的存在和我抢孩子,一直对他们的身世闭口不言。”
“我刚才突然想起,我在龙泉寺的时候,遇到了以前侯府认识的丫鬟,叫做喜鹊,我和她约好见面,那时你来找我,也许……”
朱振也想明白了,语气笃定开口:“我们说起过平平和安安,一定被她听到了!”
李木槿猛地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办了!”
“他们一定是带着孩子往长安城去了。”
朱振一下子精神了起来:“鱼复县去长安城,只有一条捷径,那便是从鱼复县穿过巴东郡,再穿过巴中郡离开益州,进入直隶州,三五日,就可抵达长安城。”
“他们带着孩子,又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也许,还没走远。”
“走,我们去巴东郡。”
李木槿沉默不语。
按道理来讲,朱振的分析十分有道理。
可是,谁能想,侯府的人已经离开巴东郡了。
这样的速度,一定是快马加鞭。
可以想象,他们丝毫没有顾忌两个小孩儿。
也不知道,平平和安安受了多少罪?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害怕?
想到这些,李木槿恨毒了静安侯府,心里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